,“不只是‘隐’,还有‘息’。能藏身形,还能压住灵力波动。”
他闭上眼,回忆宗门地形。
杂役院门口有两个守卫,每半个时辰换一次岗。宝库外围有巡逻弟子,走的是固定路线。阵法节点在东南角和西北角,夜里会有三息空档。
以前他只能想想。
现在他手里有符。
他睁开眼,目光落在远处杂役院屋顶上。那里站着个守夜人,正打着哈欠。
“我不想再被人逼到墙角。”他说。
骂天剑飞过来,在他头顶盘旋:“你这眼神不对。上次你这么看人的时候,第二天祠堂就烧了。”
“那次是自保。”陈默说,“这次是准备。”
“准备什么?”
“准备让人知道,守祠堂的,不是好欺负的。”
骂天剑沉默了一下,忽然冷笑:“至少这次,不像上次那么莽。”
陈默没接话,站起身活动筋骨。
他运转太初步,灵力从丹田涌出,顺着经脉流转。几天前还滞涩的地方,现在已经通畅。踏云步踩在地上,几乎没有声音。
他轻轻一跃,上了屋顶。
残瓦在他脚下没发出一点响动。他站在最高处,俯视整个杂役院。灯火零星,人影稀疏。王虎的屋子亮着灯,窗纸上有个晃动的人影。
他盯着那影子看了一会儿,转身跃下,落回门槛。
野狗这时又跑了回来,嘴里还叼着一块灵肉,见他回来,呜呜两声蹭他腿。
陈默摸了摸它的头,从袖子里拿出一颗新得的赤色灵果,掰了一半给它。
野狗立刻趴下,咔哧咔哧吃起来,尾巴摇得像风车。
陈默看着它,心里松了一下。
至少还有人愿意跟着他。
哪怕是一条狗。
他抬头看向夜空。星星很亮,月亮被云遮了一半。
“四十二天了。”他轻声说,“还差五十八天,就能唤醒第一位英灵。”
他握紧了袖中的符纸。
“我不急。”
“只要活着,就总有翻盘那天。”
骂天剑飘到他肩上,语气突然低了些:“你真信你能活到那天?”
“不信也得信。”陈默说,“我不信,就没人信了。”
骂天剑没再说话,慢慢飞回梁上,缩成一团。
但陈默知道,它没睡。
他坐在门槛上,手指一遍遍摩挲隐身符的边缘。纹路清晰,触感真实。这不是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