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动都没动,就这么站在门槛里,像早就等着他一样。
陈默笑了。
笑得很轻,也很冷。
“你不是来查案的。”
他说,“你是来杀人的。”
执法堂弟子没答话。
他站在原地,手还抓着半截铁链,眼神闪烁。
陈默继续说:“执法堂办案,要亮令牌,要报职司,要留记录。你一个不报来历,二不亮令,三不出声,直接动手锁喉——你算哪门子执法?”
那人嘴唇动了动,还是没说话。
但他已经不敢再上前。
王虎跪在地上,头埋得更低了。
可陈默看见,他藏在背后的那只手,悄悄松开了。
原来他是诱饵。
跪地求饶是假,引人出手是真。
陈默低头看了看胸口。
护心镜的金光渐渐淡去,符纸边缘开始焦黑卷曲。
这一击耗了不少力量,但没碎,还能用一次。
他抬头,盯着执法堂弟子。
“你现在走,还来得及。”
“要是再往前一步——”
“我不保证下次还能站着跟你说话。”
那人脸色变了变。
终于转身,一言不发,退进林子,身影消失在山道拐角。
王虎还跪着。
冷汗顺着脖子流进衣领,后背湿透。
陈默看着他。
“你可以起来了。”
王虎没动。
像是吓傻了,又像是不敢动。
“起来。”陈默声音不高,“你演都演到这份上了,别最后卡在收尾。”
王虎这才哆嗦着撑起身子。
木棍差点没拿稳,整个人晃了两下才站住。
“我……我真的知道错了……”
他还想再说点什么。
陈默打断他:“错不错我不知道,但我知道你背后那只手,刚才松开了三次。”
“第一次是在你跪下的时候。”
“第二次是在他出手之前。”
“第三次,是你听见铁链断的那一刻。”
王虎脸上的表情僵住了。
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,站在大太阳底下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……”
“我知道什么不重要。”陈默说,“重要的是,你没做成的事,下次也不会做成。”
王虎嘴唇发白。
他想反驳,想喊冤,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