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你知道吗?”赵刚声音低了下去,“有些事,不是一张符就能挡住的。”
陈默终于开口:“那你尽管来。”
赵刚冷笑一声,转身就走。
走了几步,又停。
“下次,不会这么简单了。”
说完,大步离去。
墙角的人影也跟着消失了。
祠堂前,只剩下陈默和一把剑。
骂天剑缓缓降下一点高度,剑尖朝下,像是累了。
“你真不怕他告到执法堂?”
“告?”陈默咧嘴,“他敢说他先动手,我就敢说他想烧祠堂。你猜执法堂信谁?”
“信有靠山的。”
“我没有靠山。”
“但你有我。”骂天剑哼了一声,“而且老头子刚才没罚你,就是站你这边。”
陈默没接话。
他低头,看着自己还在流血的手指。
体力快到极限了,腿有点抖,但他没松手。
他知道只要他一坐下,可能就再也站不起来了。
风把他的袍角吹得翻飞,露出腰间那个空葫芦。
葫芦口朝下,最后一粒灰掉了出来,落在门槛缝里。
远处传来钟声。
是午课结束的信号。
两个弟子路过祠堂,看见里面站着个人,地上全是焦黑痕迹,吓了一跳。
“那是……陈默?”
“好像是。听说他用一张符把赵刚打跑了。”
“真的假的?赵刚可是外门前十。”
“不信你看地上的坑,那可不是普通火能烧出来的。”
两人低声议论着走远了。
陈默听到了,但没反应。
他只是站着。
骂天剑忽然道:“你再硬撑,等会真倒了,我可不扶你。”
“你不扶也得扶。”陈默喘了口气,“你要是不扶,明天全宗门都会知道,骂天剑的主人是个站都站不住的废物。”
“你本来就是废物。”
“可我现在是站着的废物。”
剑身轻轻震了一下。
像是笑。
天色渐暗。
夕阳照在祠堂屋顶,瓦片反射出一层薄光。
陈默的影子被拉得很长,横在地上,像一道不肯断裂的线。
他右手慢慢松开门框,换左手撑。
右手垂下,指尖滴下一滴血。
血落在焚山符残片上,染黑了一角。
骂天剑忽然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