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头看了眼右肩,伤口发黑,隐隐作痛。
玉佩的温热早已消失,体内灵力空荡荡的,连踏云步都未必能再施展一次。
但他嘴角扬了一下。
赢了。
赵刚退到五丈外,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眼祠堂。
火焰还未完全熄灭,陈默站在光里,像一尊不肯倒下的影子。
他忽然觉得,那人身上的破袍子,也不那么可笑了。
围观的弟子陆续缩回头,没人说话。
有人开始往这边传消息。
“陈默用一张符,把赵刚打退了。”
“不是普通符,是能烧穿护体真气的那种。”
“王虎被火烧得满地打滚,裤子都烧没了。”
消息传得很快。
不到一炷香,杂役院那边已经炸了锅。
而祠堂前,只剩下一地焦土,几块碎砖,和门槛上那个站着的人。
陈默终于动了。
他抬起左手,抹了把脸上的灰,又摸了摸腰间破葫芦。
里面空了。
但他知道,明天还能签到。
他转头看向屋檐上的骂天剑。
“下次别喊那么大声,吓到我了。”
骂天剑冷笑:“你装什么镇定?刚才手都在抖。”
“抖也是站着抖。”
两人说完,都不再开口。
风从祠堂前吹过,卷起几片灰烬。
远处传来钟声,是外门早课结束的信号。
陈默站着没动。
他知道,赵刚不会善罢甘休。
王虎也不会真的消失。
可他不怕了。
他等得起。
他也打得赢。
骂天剑忽然抖了下剑身:“有人来了。”
陈默抬眼望去。
一道身影从杂役院方向走来,步伐稳健,手持拂尘,正是守阁长老莫云。
他走得不快,但每一步都像踩在时间点上。
陈默没迎上去。
他站在原地,右肩流血,衣袖焦黑,脚下地砖裂开一道细缝。
莫云走近,抬头看他,又看了看满地焦痕,最后目光落在他手上那张焚山符的残片上。
“这符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是你用的?”
陈默点头。
莫云沉默几秒,忽然伸手,按在他右肩伤口上。
一股温润灵力渗入,疼痛立刻减轻。
“你小子。”他声音低沉,“胆子不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