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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默站在门槛上，看着他。

“你说我能撑几次？”他声音不高，却穿透火声，“现在换我问你——你能扛几息？”

赵刚没回话。

他咬牙运转灵力，在身前凝聚一层火幕，勉强挡住一波火浪。

可焚山符的火焰像是有意识，忽然分出一股，直扑他脚下。

地面瞬间燃烧，他被迫跳起闪避，身形一滞，护体真气出现裂缝。

陈默眼神一冷，心中默念：“不是让你挡，是让你跪。”

火焰猛然暴涨，直接吞没火幕，余势不减，逼得赵刚踉跄后退，单膝差点跪地。

他死死撑住，眼中怒意未消，但已多了一丝惧意。

远处围墙后，几个脑袋悄悄探出。

外门弟子李四躲在树后，瞪大眼睛：“那是啥符？比执法堂的炎狱符还猛？”

旁边一人摇头：“没见过……陈默什么时候有这种手段？”

“嘘！别出声！赵刚都快顶不住了！”

祠堂前，火势未减。

陈默站在高处，右肩渗血，呼吸略重，体内灵力几乎枯竭。

他知道焚山符撑不了太久。

但这不重要。

重要的是，他已经站起来了。

从被家族退婚，被族老羞辱，被贬守祠堂，被人当废物看——到现在，他终于把头抬了起来。

赵刚还在硬撑，可动作越来越慢。

护体真气彻底崩裂，右肩被火舌扫中，发出焦臭味。

他终于意识到，眼前这个穿着破袍子、头发乱扎的守庙弟子，不是他能踩下去的人。

王虎早已不见踪影，只留下地上一滩尿渍和烧焦的裤布。

陈默看着赵刚，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焚山符残片。

火光映在他脸上，照出一双沉静的眼睛。

骂天剑飞到空中，剑身嗡鸣：“还不滚？等火把你眉毛烧没了才后悔？”

赵刚咬牙，猛地转身，拖着伤臂，一步步退出祠堂区域。

他走得很慢，背影僵硬。

可每一步，都像是认输了。

火势渐渐减弱，十息之后，只剩下地面几处零星燃烧的痕迹。

陈默仍站在门槛上，没有动。

他不能倒。

只要他还站着，这场局就算他赢。

骂天剑缓缓落回屋檐，剑光微敛。

“行啊你。”它低声说，“差点把自己也烧进去。”

陈默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