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,时间不多。
王虎不会等他养好伤,赵刚也不会给他喘息的机会。他们已经在拉人,等队伍凑齐,就会动手。
他必须赶在他们之前,把这套本事练熟。
到了下午,他已经能在空中隐形九息。虽然符纸边缘开始发烫,但他能感觉到,这张符还没到极限。
傍晚时,他完成了最后一次练习。
从门槛起跳,隐身腾空,绕过屋梁,掠过树顶,最后无声落地,站在祠堂深处的阴影里。
整个过程,没有一丝声响。
他站在原地,喘着气,额角全是汗,衣服也湿透了。但呼吸沉稳,眼神清明。
他知道,自己做到了。
这不是逃跑的手段,是反击的开始。
他走回蒲团前坐下,盘腿调息。手放在膝上,指尖还带着灵力残留的麻感。
胸前口袋里的隐身符仍在微微发光,没耗尽。
他抬头看向墙上那幅斑驳的祖师画像。画已经旧了,边角卷起,中间还有道焦痕,是焚山符留下的。
他伸手,轻轻抚过那道痕迹。
“你们觉得我弱,是因为我没出手。”他低声说,“可太初祠堂,不是谁都能踩一脚的地方。”
他说完,闭上眼。
身体还在疼,灵力也没完全恢复。但他心里踏实了。
他知道,下次来的人,不会那么轻松了。
他靠在神像边,双目微闭,实则神识未散。一丝意念始终缠着胸前的符纸,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。
院子里,门槛上的脚印多了几道新痕。
屋檐下的落叶散乱,像是有无形的身影掠过。
老槐树的新芽依旧挺立,在晚风中轻轻晃动。
陈默坐在蒲团上,一动不动。
忽然,他眼皮一跳。
手指猛地扣住胸前口袋。
门外,一道影子快速扫过地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