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睁眼，站起身，没急着练功，先走到角落的破陶罐前，喝了一口水。水是凉的，灌进肚子有点刺胃，但他不在乎。

喝完水，他站在院中，看向老槐树。

昨天他靠隐身符躲过巡逻，摸清敌情。今天能不能反过来？如果他在移动的时候也能隐身，别人根本看不到他，更别提围攻。

这个念头一起，他眼睛亮了一下。

踏云步快，但有人看得见。隐身符能藏，但不能动太久。但如果在腾空的时候隐身呢？

他试了。

先催动隐身符。

全身一紧，像是被什么裹住，视野晃了半秒，身形消失。

然后他抬脚，想用踏云步往前冲。

结果刚跃起，灵力一震，隐身立刻破了。他显出身形，落地不稳，膝盖重重磕在地上，牵动伤口，疼得眼前发黑。

失败。

他坐在地上缓了好久才爬起来。

问题出在灵力输出太猛。踏云步需要瞬间爆发，而隐身符靠的是稳定维持。两者节奏对不上，一动就崩。

他重新站好，这次改了方式。

先启动隐身符，等全身彻底融入空气，再用极细的灵力，一点点引动踏云步，像往池子里滴水那样，轻轻往前滑。

第一次，只挪了半步，就耗光了力气。

第二次，滑出去一丈，落地时踉跄了一下，差点摔。

第三次，他成功跃起，在空中保持了三息隐形。虽然时间短，但至少没破。

他落地后没停，立刻调息，总结经验。

发现关键不是灵力多少，而是节奏。必须让两种力量同步，不能一个跑太快，一个跟不上。

他开始反复练。

一次失败就再来一次。

摔倒了就爬起来。

落地声音大了，下次就压低重心。

空中转向不稳，就多试几次角度。

祠堂不大，但他把每一寸地都跑遍了。门槛、屋檐、树后、墙角，全成了他的练习点。从门槛跳到屋顶，绕梁一周，再落回树后，全程保持隐形。

刚开始，每次只能撑两到三息。

后来，五息。

再后来，七息。

他给自己定规矩：每天练三次，每次专攻一个环节。早上练起手隐匿，中午练空中转向，晚上练落地消音。

练完就调息，调完再练。

中间饿了，啃一口灵果。渴了，喝一口凉水。伤疼得厉害，就停下喘口气，但绝不躺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