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歪。都不是随便路过的人。
他盯着王虎的脸。那人虽然不动声色,但每次有人来,眼角都会抽一下。赵刚也会抬头看,然后低头继续看玉简。
他们在等消息。
或者,在拉人。
他不敢再靠近。杂役院里人多眼杂,巡逻弟子每隔一刻钟就来一趟。刚才他已经躲过三次,全靠提前听声辨位,提前蹲伏。
现在体力快撑不住了。额头上全是汗,顺着鬓角往下流。他咬牙忍着,不敢擦。
又等了一阵,没人再来。王虎站起身活动了下手臂,赵刚收起玉简,两人进了屋子。
门关上了。
陈默知道不能再留。他缓缓后退,沿着原路往回走。每一步都放轻,贴着墙根,借着杂物阴影移动。
中途差点踩到一块松动的地砖。他脚下一滑,膝盖撞地,顿时牵动伤口。疼得眼前发黑,但他没出声,趴在地上等那阵痛过去。
爬起来继续走。
回到祠堂时,天已大亮。他靠在门槛边撤去隐身符,身形浮现。呼吸重了,手有点抖。
他坐下来,背靠着门框,左手按着腹部,右手仍护着胸前口袋。
符纸还在。
他闭眼调息,耳朵却没闲着。听着远处的脚步声,风刮过屋檐的声音,还有隔壁狗窝里野狗翻身的动静。
他在想刚才看到的事。
王虎和赵刚没动手,但他们没放弃。反而开始接触其他人。那两个外门弟子,一个是炼器组的,能做符器;一个是药堂的,懂丹毒。都不是好惹的角色。
他们想拉帮结派。
但他不怕。
他现在不用跟他们打。他可以藏。
只要他知道对方什么时候动,往哪走,找谁帮忙,他就比他们快一步。
他睁开眼,看向院中那棵老槐树。绿芽还在,没被风吹掉。
他伸手摸了摸袖口。刚才隐身符进去的位置,皮肤还有点麻。
这东西还能用几次?不知道。会不会耗灵力?也不清楚。但他今晚不能睡死。得留一丝意识守着这张符。
他靠墙坐着,手慢慢滑到腰间破葫芦上。壶身冰凉,里面那丝金线似的气息还没散。
骂天剑没说话。估计还在养神。
他也不急。
时间一点一点过去。阳光移到门槛中间,照在他脚边。
他没动。
直到听见远处传来钟声——早课开始了。
他才缓缓起身,扶着门框走进祠堂深处。地上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