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：危机前夕，宁静异常

陈默的右手食指悬在膝盖上方，指尖距离布料还有一线空隙。他没有动，呼吸也停了半拍。屋脊上的黑剑同样静止，剑尖低垂，对准祠堂大门方向。

夜风没再吹起。

连灰烬都不飘了。

十丈外的地面上，传来第一声脚步震动。很轻，像是有人故意放慢了步伐踩在青石板上。紧接着是第二下、第三下，间隔一致，节奏稳定。不是杂役院那些莽夫走路的样子。

他的眼皮微动，没睁眼，手指轻轻落下，在膝盖上点了一下。

这是和黑剑约定的一级警报。

屋脊上的剑身微微一震，不是风吹的，是它自己动的。剑尖偏转十五度，正对东南方向。那里是杂役院通往祠堂的主路。

陈默知道来的是谁。

王虎不会一个人来。上次被踏云步绕着祠堂跑了三圈摔进河里之后，他再不敢只带几个杂役上门。这次动静这么小，说明他学乖了，知道藏行迹。

但他忘了另一件事。

越是刻意安静，越容易露出破绽。

陈默靠坐在门槛阴影里，耳朵捕捉着地面传来的细微震动。四个人，不对，五个。脚步声有五个频率，其中两个靠得很近，一个是王虎，另一个腰间挂着火符袋，走路时会有极轻微的金属碰撞声。

赵刚来了。

他睁开一条眼缝，透过窗框裂口往外看。

月光刚升到树梢位置，照出几道贴墙移动的人影。领头两人中，左边那个矮壮的是王虎，右边稍高、肩背绷紧的是赵刚。他们身后跟着三个穿杂役服的人，手里都握着短棍。

他们走得很慢，每一步都试探着落地。

走到离祠堂大门二十步的地方，忽然停下。

赵刚抬头看了眼月亮，眉头皱起。他低声说了句什么，手按在腰间的符袋上。王虎抬手拍他肩膀，似乎在催促。

两人争执起来。

陈默闭上眼睛，调整呼吸。他知道这种时候最危险。敌人犹豫，说明他们在怀疑有没有埋伏。一旦赵刚决定撤退，今晚的局就白等了。

他不能让这帮人回去。

他慢慢将体内灵力收回丹田，心跳一点点放缓，直到和地底脉动几乎同步。这不是踏云步的要求，而是更基础的“太初步”心法——静如石，沉如渊，动如雷。

他现在要做一块石头。

祠堂里一点声音都没有。香炉倒了几天都没扶，灰堆在角落，纹丝不动。老槐树桩上的焦痕像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