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是信不过你。”陈默说,“我是怕他们设陷阱。瓦片松了两块,梁柱也有裂痕。你要是踩错了地方,提前暴露,我们的计划就废了。”
剑静了片刻。
“我会挑活点走。”它说,“不碰虚梁,不压檐角。你要担心,不如管好你自己——别到时候我骂完了,你还卡在窗框上。”
陈默笑出声:“放心,我不会拖你后腿。”
他重新坐下,双手结印,引灵力灌注全身。体温慢慢升高,呼吸却越来越轻,到最后几乎感觉不到起伏。整个人像一块石头,坐在门槛上,却仿佛不存在。
祠堂里安静极了。
灰烬不再飞扬,风也停了。
屋脊上的黑剑缓缓转动半寸,剑身微敛,灵光内藏。它没有说话,但那种蓄势待发的气息已经弥漫开来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太阳彻底沉下去,天色由灰蓝转为深黑。月亮还没升起来,夜最暗的时刻即将到来。
陈默睁开眼。
目光清亮,神识如刀。
他抬头看屋脊:“我们还能再确认一次信号。”
“哪次?”剑问。
“你喊‘废物也配进太初门’的时候,我就动手。”陈默说,“但我得知道,你能压住他们多久。”
“三息。”剑答,“最多四息。超过这个时间,他们回过神来,阵型一稳,你就没机会了。”
“够了。”陈默点头,“我只需要两息。”
“别吹牛。”剑冷笑,“你现在的修为,能在两息内解决带头的?”
“我不解决所有人。”陈默说,“我只打最关键的一个。只要他一乱,其他人就会跟着慌。那时候你再加大声浪,他们必散。”
剑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……你还真有点脑子。”它终于说。
陈默没接话。他站起身,把破葫芦挂在腰间,检查了一遍里面的酒和果子。还剩半壶灵酒,三块干灵果。不多,但足够撑到明天签到。
他抬头看月。
月亮刚冒头,光很弱。
“还有多久?”他问。
“半个时辰。”剑说,“他们会在最黑的时候来。那时候人心最虚,最容易被声所扰。”
“我也这么想。”陈默点头,“那就等。”
他重新坐下,闭目调息。体内的灵力像一张拉满的弓,随时可以射出。踏云步的路线在脑海中一遍遍演练:切入、转身、出手、撤离。每一个动作都精确到毫厘。
他知道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