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迟早的事。”剑语气忽然低了些,“那群人,早就该骂了。”
两人不再说话。
祠堂安静下来。
远处传来几声议论,脚步停在十丈外,没人敢靠近。
陈默闭目调息,耳朵却竖着。他知道外面有人在看,在猜,在传话。但他不在乎。
他现在有剑。
剑虽嘴毒,但肯留,肯战。
这就够了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太阳偏西,光线斜照进来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他忽然睁眼:“你以前……也这么跟祖师配合过?”
剑一僵。
“别打听不该知道的。”它冷冷道,“你现在最要紧的是练好你的步子,别到时候我骂完了,你还在原地喘气。”
陈默没追问,只是轻轻点头:“好,我不问。”
他站起身,活动手脚,开始热身。先慢走一圈,再小跑两圈,最后试了半个踏云步,身形一闪,已绕到残干背后。
“速度够。”他自语,“就是落地还有点响。”
“你穿的鞋都快烂了。”剑讥讽,“鞋底磨穿,踩地能不响?”
“明天换双新的。”陈默说,“今天先凑合。”
他回到原位,盘腿坐下,闭目凝神。体内的灵力顺着经脉缓缓运转,一遍又一遍,像水流冲刷河道。
他知道,今晚必有一战。
他也知道,这一战不能输。
输了,他就真的连守门的资格都没了。
赢了,他才能真正站稳脚跟。
他睁开眼,看向屋脊:“你觉得……他们会什么时候来?”
“夜里。”剑说,“天黑透的时候。那时候人心最虚,最容易被声所扰。”
“我也这么想。”陈默点头,“那就等。”
他靠在门框上,手搭在膝盖上,眼睛半闭。
风从窗外吹进来,卷起一层灰。
屋脊上的剑静静躺着,剑尖依旧朝南。
一人一剑,各守一方。
破庙未修,杀机已布。
陈默的手指轻轻敲了三下地面。
一下。
两下。
三下。
和昨天一样的节奏。
但这一次,屋脊上的剑轻轻晃了一下,剑尖微微偏转,指向了祠堂大门。
门外的地砖上,一片焦叶被风吹起,打着旋,慢慢滚向门槛。
陈默的眼睛睁开一条缝。
他看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