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别让我后悔认了你这个主人。”
陈默没再问。
他知道,有些事现在还不能知道。
但他记住了。
族老提过“太初”,而剑对此有反应。
这两件事凑在一起,说明这座庙、这个宗门、这场贬黜,根本不是表面那么简单。
他低头调息,体内灵力缓缓流动。踏云步的痕迹还在经脉里,匿形符的余温也未散。他知道自己的底子薄,但也在变。
至少现在,他不再是孤身一人。
屋脊上的剑静静躺着,剑尖朝南,正对着祠堂大门。
外面又有人来了。
脚步停在十丈外,没敢靠近。
陈默没睁眼,耳朵却竖着。
他知道是谁。
也知道他们会说什么。
“那剑……真跟陈默说话了?”
“刚才我看见他往供桌上放酒,剑就把酒吸走了。”
“听说执法堂去查过,结果连门都不敢进。”
“一个守祠堂的,怎么突然就有靠山了?”
议论声传进来,陈默充耳不闻。
他手指轻轻敲了三下地面。
一下,两下,三下。
和昨天一样的节奏。
但他知道,有些事不一样了。
屋脊上的剑忽然开口:“喂。”
陈默睁眼。
“明天开始。”剑说,“三两酒,一分不能少。”
“行。”陈默点头,“只要我还站着,每天准时供。”
“还有。”剑顿了顿,“你练功的时候,别躲角落。光明正大练。让他们都看看,你不是废物。”
陈默笑了。
他没说什么,只是把破葫芦抱紧了些。
阳光照进来,落在他肩上。
他坐在墙角,背靠着裂了缝的柱子,眼睛闭上,开始调息。
屋脊上的剑没有再说话。
但它没有离开。
也没有骂人。
只有风吹过时,剑身轻轻颤了一下,像是在回应某种无声的约定。
陈默的呼吸渐渐平稳。
他感觉到体内的灵力比昨天更顺了一些。
他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
真正的麻烦还没来。
但他不怕了。
因为他现在,不止一个人。
门外的脚步声又响了几下,然后慢慢退去。
祠堂前的地砖被晒得发白。
灰烬被风吹走一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