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沟鼠，哪怕它第一件事不是护主而是找酒喝，但它确确实实站在他这边。

他抬头看向屋脊。

黑剑静静地躺着，剑身微光流转，像在休息。

“前辈辛苦了。”他低声说，“此处简陋，容我日后重整山门，再设祭坛供您安歇。”

“你现在连条狗都打不过，还想重整山门？”剑嗤笑，“笑话！”

话是这么说，可它没再飞起来骂人，也没提掀屋顶的事。

陈默靠在墙边，终于能安心喘口气。他知道接下来几天不会太平，消息一定会传到王虎和赵刚耳朵里。但他不怕了。

他有剑了。

虽然这剑脾气臭、架子大、开口就要酒，可它是真家伙。是祖师留下来的东西，是签到系统给他的第三件奖励。

前七天给踏云步，第十四天出焚山符，第二十六天得匿形符骨，今天第三十五日，直接送来一个能骂翻全宗的活体英灵。

他信这个系统。

只要活着，就有变数。

外面的脚步声还没停。有人在远处探头，不敢近前。也有杂役抱着扫帚想进来收拾残局，被剑一眼瞪退。

陈默闭上眼，开始恢复灵力。他知道不能放松警惕，敌人不会因为一把剑出现就罢手。但他也不再是那个只能躲在梁上等人走的陈默了。

他睁开眼时，正好看见骂天剑微微转动，剑尖指向他。

“喂。”

“在。”

“明天酒翻倍。”

“做不到。”

“那就别怪我半夜吵你睡觉。”

“我可以给你加一坛。”

“两坛。”

“一坛半，不能再多。”

剑沉默两息，忽然笑了声：“行啊你，还敢跟我谈条件？有点意思。”

陈默没说话，只是把手里的空杯轻轻放回葫芦。

他知道，这一关过了。

外面天快亮了。

屋脊上的黑剑静静躺着，不再言语。

陈默靠着墙角，手指轻轻敲了敲地面。

三声。

轻，但清晰。

这是他和自己约定的暗号。

意思是：你还在这儿。

你没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