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开葫芦，倒出一小杯酒，放在香炉边缘。

“今日只有这些，明日补上。”

剑不动。

他也没动。

两人僵持几息，那剑忽然分出一丝黑气，卷起酒液吸了进去。片刻后，语气稍微松动：

“寒酸。”

顿了顿，又补一句：“勉强算你识相。”

陈默心里松了口气。他还记得守阁长老说过的话，百日之内只能唤醒一位英灵，系统不会出错。眼前这位虽然脾气暴，但既没有攻击他，也没离开祠堂范围，说明绑定有效。

他靠回墙角，慢慢坐下。体力已经见底，刚才那一波隐匿耗得太多。现在最怕的是外面盯梢的人冲进来，或者执法堂突然上门查闹事源头。

可更怕的是这位爷再炸一次。

他刚闭眼调息，头顶就传来声音：

“喂，地沟鼠。”

陈默睁眼。

“你说谁把你贬来守祠堂的？哪个王八蛋？报个名，我飞过去骂他三天三夜。”

“家族族老。”陈默答，“退婚的那个。”

“哦？”剑身微微扬起，“退婚？就因为你修为低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哈！”骂天剑突然大笑，“当年祖师也被退过亲！理由一模一样！那老东西后来直接杀上女方宗门，把人家山门拆了当柴烧！你行吗？”

陈默摇头：“我现在打不过赵刚。”

“赵刚是谁？杂役还是弟子？”

“外门火系弟子，王虎的表哥。”

“啧。”剑轻晃两下，“两个小角色。你要是连他们都搞不定，别说你是祖师传人，我都嫌丢人。”

陈默没接话。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，指节发白，还在抖。不是害怕，是累的。

他知道这剑瞧不上他。可他也知道，刚才那一嗓子，已经没人敢把他当软柿子捏了。

祠堂外开始有动静。脚步声越来越多，夹杂着惊呼和议论。

“刚才那声音是从这儿出来的？”

“听说是古老英灵现世！”

“别靠近！万一把我们也骂进医院怎么办！”

有人想上前查看，刚走到院门口就被屋脊上的剑影吓得后退三步。

骂天剑冷笑：“看什么看？都给我滚远点！这里不是观光景点！”

人群立刻散开。

陈默坐在角落，听着外面的骚动，嘴角慢慢抬了一下。

他不再是孤身一人了。

哪怕这位帮手开口闭口骂他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