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赵刚早就盯上他,不只是为了报仇。王虎也不只是想找秘法,他们是想借“肃清隐患”的名义,把他彻底踢出局。只要他消失,谁也不会多问。一个被家族退婚、守破祠堂的废物,死了都算不上命案。
他心里没有怒。
反而冷静得可怕。
这些人越是轻视他,就越会漏出破绽。他们以为他在躲,其实他已经在看。他们以为他们在搜,其实他们才是被观察的目标。
他记住了赵刚说话的节奏,记住了王虎每次紧张时摸铜牌的小动作,也记住了那几个杂役的名字编号。这些都不是无用的信息。等下次见面,他会知道什么时候出手最合适。
下面的人越闹越凶。
一个杂役撕了张残卷当擦手布,随手扔在地上。另一人踩着晾果席走过,把晒好的灵果全踢散了。
陈默的手指收紧。
但他没动。
他知道,真正的反击不是现在。现在最好的武器不是焚山符,也不是踏云步,而是沉默。
他想起祖师像第一次传音那天说的话:“活下去,就是最大的修行。”
那时候他以为这只是安慰。现在他懂了。活着不是苟且,是等待。等敌人自己把破绽摆出来,等时机刚好落到手里。
屋外传来脚步声。
又一组人来了。
“赵师兄,王头儿,执法堂今夜巡南区,离这儿不远,你们得快点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赵刚挥手,“再搜五分钟,没结果就撤。”
王虎不甘心:“真不继续挖?”
“挖什么?”赵刚冷笑,“他要真有地道,早跑了。他没跑,说明他觉得自己安全。那就让他再安全几天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放长线?”
“对。”赵刚眯眼,“让他以为躲过去了。等他放松,我们再来一次大的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达成默契。
“走。”赵刚收起火球,“留两个人在外围盯一夜,明天换班。”
杂役陆续退出祠堂。有人临走还朝屋顶骂了一句:“耗子,等着吧,下次没这么好运!”
门被重新关上。
屋里恢复安静。
月光从瓦缝漏进来,照在空荡荡的梁上。那里没有人,也没有动静。
只有符骨紧贴胸口,冰凉依旧。
陈默仍蹲在原处,没有下来。
他的手从焚山符上移开,缓缓握住了腰间的破葫芦。
葫芦晃了晃,里面果核轻轻碰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