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继续保持原样。
一秒,两秒,三秒……
那人终于走了。
队伍继续向前,声音渐渐远去。
陈默还是没动。
直到他们的脚步完全消失在山路拐角,他才缓缓睁开眼。
眼神清明,没有一丝困意。
他低头看了看手心。
刚才那一瞬间,他把灵力压到了极致,连符骨都跟着发冷。如果执法堂的人有高阶探测术法,这一下就能看出端倪。
但他们没有。
或者,他们根本没想到,这个守祠堂的废物,已经学会怎么藏了。
他轻轻呼出一口气。
然后站起身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
动作随意,像是刚睡醒。
他走到院中,拿起扫帚,开始扫地。
从门口扫到大殿,再从大殿扫到角落。路线规整,不快不慢。扫到一半,他忽然停下。
扫帚停在半空。
他盯着地面一处浮土。
那里有个小小的凹陷,形状不规则,像是有人蹲下时膝盖压出来的。
不是今天留下的。
是昨天夜里。
他没声张。
只是把扫帚轻轻放下去,继续扫。
仿佛什么都没发现。
阳光照在祠堂屋顶。
瓦片反射出一点光。
他眼角余光扫过那道反光。
然后低下头,继续干活。
扫帚划过地面,发出沙沙的声音。
一下,又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