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人以为他现在最需要的是更强的神通,更大的威力。他们等着他再放一次焚山符,或者踩着踏云步满山追人。可他们不知道,真正厉害的,从来不是谁跳得高,而是谁先知道对方要往哪跳。
他把符骨贴身收好,塞进内袋,紧挨着胸口。那里还挂着破葫芦,晃一下就响。
做完这些,他走出大殿,在门槛前坐下。
姿势和之前一样:一条腿曲着,手搭膝盖,另一条腿伸直,鞋尖点地。头微微仰着,像是在晒太阳。远处钟声又响了一次,这次是午课。
他咬了一口灵果。
果汁有点酸,他嚼得很慢。
看起来和昨天没什么不同。还是那个守祠堂的小子,坐在门槛上啃果子,懒洋洋的,好像什么都不在乎。
可现在的他,已经不一样了。
他的呼吸变浅了,心跳也压到了最低。灵力不再在经脉里奔涌,而是贴着血管壁缓缓流动,像水渗进石头缝。五感却全开了——东墙瓦片上有只蜘蛛在结网,丝线拉得极细;北面屋檐下有只麻雀叼草筑巢,翅膀扇动七次才稳住身形;南墙根的蚂蚁换了路线,原本是直线,现在绕了个弧。
这些变化很小,但都逃不过他的感知。
他知道,平静不会太久。
王虎那边不可能就这么算了。赵刚也不会看着自己表弟吃瘪不管。他们现在不出手,是在等,等他放松,等他以为自己赢了。
但他们错了。
他从没觉得自己赢了。
他只是活得更久一点。
以前他在家族里被人踩,退婚那天所有人都笑他废物。他没反抗,因为他打不过。现在他在宗门被人盯,他也不急着动手,因为他知道,真正的反击,不在打得快,而在看得准。
他咽下最后一口果肉,把果核攥在手里。
没有丢,也没有嚼。
他要把这点东西留下来,说不定哪天就能引出谁的一丝破绽。
风从院子穿过,吹起他额前一缕头发。他不动,眼皮都没眨一下。
远处传来铜牌晃动的声音,是杂役院的人在换岗。今天他们走的是东侧小路,离祠堂远了十丈不止。上次他们还敢从门前过,现在连影子都不敢露。
他知道他们在怕。
他也知道,怕的人一旦被逼急了,会做出什么事。
所以他不能松。
他必须比他们更冷静,更沉得住气。
他伸手摸了摸腰间的破葫芦。
里面还有两粒灵果,够撑三天。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