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他伸手摸了摸腰间的破葫芦,里面还有两粒灵果,够撑几天。
太阳升得更高了。
光洒在焦黑的老槐树桩上,照出一道斜影。他坐着不动,影子也不动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,这次是两个人,穿着杂役服,低着头走近。他们在祠堂门口停下,互相看了一眼,又往后退了几步,最终转身走了。
陈默没理。
他知道这些人是来看情况的。看他还敢不敢动手,看他是不是真有本事。现在他们看到了,也听到了,回去自然会说:“别去招他,那家伙不好惹。”
他低头看了看扫帚。
扫帚柄沾了点泥,是他刚才扶起来时蹭上的。他拿袖子擦了擦,动作很慢。
然后重新坐下,手指轻轻敲了敲门槛。
不是防人。
是等下一个来的。
风穿过院子,吹动他发梢。他耳朵动了一下,听见东边墙外有铜牌晃动的声音。那是杂役院巡逻的人,今天特意绕远路走,不敢靠近。
他嘴角微微一扬。
以前他蹲在这里啃果子,别人笑他废物。现在他蹲在这里啃果子,别人绕着走。
这就够了。
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符纸。
符纸还在,干燥,毛边有点扎手。他捏了捏,松开。这不是用来打架的,是用来防备大麻烦的。现在还不需要。
他把注意力放回四周。
北面屋顶有只猫走过,尾巴翘着。南面墙根下蚂蚁排成队搬渣屑。西墙外那条小路上,泥土上有新脚印,方向朝外,走得急。
都是线索。
他知道王虎不会这么快收手,但这波人不是王虎派来的主力。他们只是探路的,试他反应的。真正的冲突还没开始。
但他不怕。
以前怕是因为打不过。现在不怕是因为他有了底气。踏云步让他能先发制人,签到系统让他每天都有进步,祖师像偶尔传音提醒,骂天剑虽然嘴臭但关键时刻不会跑。
他已经不是那个被当众退婚、连狗都敢咬的旁支子弟了。
族老说他连看门都不配。
现在他坐着,没人敢靠近。
这就是本事。
他抬头看了看天。
云不多,阳光刺眼。他眯了眯眼,忽然听见东南方传来一阵喧哗。是杂役院方向,有人在吵架,声音越来越大。
“你瞎说什么!我哪有说我不敢去!”
“那你昨天怎么绕路走?我还看见你把脏水桶提回去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