拐角时,一人腿一软跪在地上,爬起来继续逃。另一人裤腿湿了一片,也没停下。
陈默扫着地,扫到一半忽然停下。
扫帚柄在地上画了个Z字形。
这是新的预警路线。
他抬头看了眼墙头,眼神平静。
扫帚重新落下,灰尘扬起又落下。
他蹲回门槛,拿起一个新灵果啃了一口。果汁顺着嘴角流下来一点,他用袖子擦掉。
远处传来杂役院方向的脚步声,越来越轻,最后听不见了。
陈默吐出一颗果核。
果核飞出去,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,砸中院角一根枯枝。那是他昨晚设的响径标记点。
他眯眼看了看距离。
比昨天近了半尺。
他放下果果,把扫帚横放在腿上,双手搭在上面。脊背挺直,五感全开。他知道这些人不会善罢甘休。王虎也不会只派这一波。
但他不怕。
以前他躲,是因为打不过。现在他能站着不动,也能让人吓得尿裤子。
这就够了。
太阳升起来了。
光从屋顶斜照进来,落在他脚边。他没动,影子也不动。
祠堂还是老样子。断墙、焦树、碎瓦。
可有些事不一样了。
他摸了摸腰间的破葫芦,里面还有两粒灵果。够用。
他听见远处山门那边传来钟声。早课要开始了。那些外门弟子该去练功了。而他坐在这里,哪儿也不去。
但他知道,他已经不是那个任人踢打的旁支子弟了。
族老说他连看门都不配。
现在他坐着,没人敢靠近。
这就是本事。
他低头看了看扫帚。
扫帚尾端沾了点泥,是他刚才画Z字时蹭上的。他拿袖子擦了擦,动作很慢。
然后他把扫帚靠回墙边,重新坐下。
手指轻轻敲了敲门槛。
不是防人。
是等动手的那天。
风从院子穿过,吹动他发梢。
他抬起头。
远处山路上,有两个人影正往这边走。穿着杂役服,低着头,走得小心翼翼。看到祠堂大门时,两人对视一眼,停下脚步。
其中一人掏出一块铜牌看了看,又塞回去。
他们没进来。
站在门口犹豫了几秒,转身走了。
陈默看着他们的背影。
没有起身,也没有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