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蹭的。位置正好对着塌墙缺口。他跳下去,蹲下查看。
皮革磨损痕迹,鞋头略宽,是杂役院统一分发的粗皮靴。他摸了摸鞋印深度,估出体重在一百四十斤左右,和王虎派来的探子体型吻合。
他直起身,走向老槐树。
树根处有烟灰,还没散尽。有人在这里躲过,抽了劣质烟草。这种烟只有杂役买得起。
线索对上了。
黑影来自杂役院,受王虎指使,目的就是查清祠堂有没有“好处”。他们试了几次,都没摸到核心,所以今天又来。
陈默回到门槛前坐下。
他不再觉得累。
体内的怒气被灵力一点点压住,变成一种冷硬的东西,沉在胸口。他不是没被人欺负过。家族退婚那天,他站在雨里听着族老骂他“连看门都不配”,也没哭。他知道弱者讲理没用,强者才配说话。
现在他有机会变强。
就不能再犯错。
他不能冲去杂役院砸门,也不能当面揭穿王虎。那样只会让他换人,换方式,甚至联合更多人围攻。他得等。
等一个机会。
等一件能反制的手段。
他抬头看天。
月亮出来了,照得祠堂一片青白。他忽然想起祖师那句话:“活下去,就是最大的修行。”
他以前不懂。
现在懂了。
活着不是苟且,是在被人算计时还能冷静思考,在发现危险时不冲动,在所有人都觉得你废的时候,默默把刀磨快。
他拍了拍身旁的破葫芦。
里面还剩两颗灵果。
明天是第八日签到,不算七日周期,不会有新神通。但他不在乎。他要的不是神通,是时间。
只要王虎还不动手,他就还有准备的机会。
他站起身,回屋吹灭烛火。
关门之前,他又看了眼院子。
符纸安静地贴在门框上,果核埋在土里,像四颗钉子。风吹过屋檐,瓦片轻轻响了一声。
他伸手按了按门栓。
锁死了。
他转身走进内室,从床底抽出一块木板,在上面画新的符纹。线条比刚才复杂,能引动地气,一旦有人强行闯入,会触发震动。
他一笔一笔画,手指稳定。
门外的世界在暗处蠢动,但他不怕。
他知道风暴要来了。
他也知道,自己不再是那个被推出主院时一句话都不敢说的旁支子弟。
他可以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