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熟悉。

他跳下来，落在门槛前。

没发出一点声音。

他盘腿坐下，把破葫芦放在身边。草绳重新扎紧头发，袍角的泥痕还在，但他不在乎。

他知道，下次要是野狗再冲过来，他不会再掉进河里。他会直接腾空，避开攻击，然后稳稳落地。

他不需要躲。

他可以掌控。

夜风吹进来，吹得衣角微微晃动。

他闭眼调息，体内灵力运行顺畅，没有阻滞。踏云步已经不再是“能不能飞”的问题，而是“怎么飞更好”的事。

他想起今天第一次滑行时的样子，慢吞吞的，像只刚学走路的鸭子。

现在不一样了。

他能飞，也能停。

能进，也能退。

这才是真正的神通。

他睁开眼，看向祠堂中央。

再来一次。

这次不飞屋顶。

他要绕正殿一周，全程低空飞行，不停顿，不借力，落地时必须无声。

他站起身，后退三步。

灵力灌注脚底，起跳。

身体腾空，划出一道弧线。他压低身形，贴近屋檐，沿着正殿外墙滑行。经过老槐树时，树枝扫过肩头，他没躲，也没减速。

转角处风大，他顺势提气，借风抬升半尺，避开突起的瓦棱。

飞到背面，地面湿滑，他提前收力，减缓速度。落地前瞬间，双脚交替点地三次，卸去所有冲力。

最后一步，脚尖轻点门槛。

落地。

无声。

他站着没动。

呼吸平稳，心跳正常。

成了。

他做到了无失误闭环飞行。

他低头看看自己的脚，又抬头看看屋顶。

刚才那一圈，他用了三十六步腾跃，七次空中变向，三次借风调整。没有一次失误，没有一次慌乱。

他笑了。

这才叫踏云步。

不是撞墙，不是挂树，不是掉河。

是真正意义上的飞行。

他走回门槛，坐下。

破葫芦静静放在身旁。他摸了摸它，像是在安慰一个老朋友。

今天练了多久？

他不知道。

只知道太阳已经快落山，天边泛红。

他体内的灵力消耗很大，但恢复得也快。签到灵果的效果比以前强了，吸收速度更快，转化效率更高。他怀疑这和踏云步熟练度有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