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因为累,是因为痛快。
十年了。
从小在家族被踩,被骂,被退婚,被赶出主院,所有人都说他没用。
现在他用实力站上了屋顶。
谁还敢说他不行?
他抬头看天,阳光刺眼。他眯着眼,忽然想跳得更高一点,试试能不能踩上那根最高的旗杆。
他运起灵力,脚底发热,正准备起跳——
“汪!”
一声狂吠从后山传来。
陈默一惊,回头。
那只黄毛野狗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,嘴里还叼着半颗果核,眼睛死死盯着他,喉咙里发出低吼。
它跳过院墙,四爪抓地,尾巴绷直,猛地冲了过来!
陈默慌了。
他本能地催动踏云步,向侧方腾跃。
可空中变向他还没练过,身子一歪,脚下一滑,直接踩碎了一片旧瓦!
瓦片碎裂,他失去平衡,整个人往旁边倒去。
他急忙连踏三步,借力横梁,勉强调整姿态,朝着老槐树方向跃去。
可落地预判错了。
他本想落在粗枝上,结果跳过了头,脚下一空,整个人直直冲向祠堂外的小河!
河水不深,但岸边湿滑,长满青苔。
他伸手乱抓,指尖勾住一根垂柳枝,整个人挂在半空,晃来晃去。
野狗冲到岸边,冲着他狂吠,唾沫星子都溅到了他脸上。
陈默喘着气,一只手死死抓住树枝,另一只手抹了把脸上的泥水。他低头看河面,倒影里是个狼狈不堪的家伙:头发散乱,衣服沾泥,裤脚还在滴水。
刚才的得意全没了。
他苦笑。
“能飞,不代表站得稳。”
他慢慢攀回岸上,拍掉袍角泥水,站在河边喘气。野狗见他回来,转身就跑,钻进草丛不见了。
他没追。
也没生气。
他低头看看自己还在发抖的脚,又抬头看看祠堂屋顶。刚才那一跃,虽然失败,但他感受到了踏云步的节奏。
只要练,就能熟。
他走回门槛,把破葫芦放在地上,盘膝坐下,闭眼调息。
身体很累。
但精神很亢奋。
他第一次真正离开了地面。
虽然摔得很惨。
但他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
风从破墙吹进来,掀动他的衣角。
他坐在那里,呼吸渐渐平稳。
手指搭在破葫芦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