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日偷看的杂役都不见踪影。他们怕了,以为昨晚那场动静是他搞出来的手段,其实根本不知道真相。
陈默不在乎。
他在意的是另一个问题。
那人临走前为什么要扔烟雾符?是为了逃?还是为了留下什么?
他蹲在掉落布角的地方,仔细查看地面。泥土被踩过,掌印混乱,看不出端倪。他又伸手摸墙根,一圈一圈排查。
忽然,指尖碰到一处异样。
墙缝里有一点黏腻感,像是涂了什么东西。他抠出来一看,是一粒暗红色粉末,干了,但还能看出曾经是液体。
他捻了捻,凑近闻。
没味。
可就在他准备扔掉时,指尖突然一麻,像是被针扎了一下。
他立刻缩手,盯着那点粉末。
这不是普通的泥。
也不是颜料。
这是标记。
有人在他院子里留下了追踪用的东西。刚才那人不是为了逃才放烟,是为了掩护这个动作。只要他一碰,毒素或灵息就会顺着皮肤渗入,让人不知不觉暴露位置。
他冷笑一声。
玩阴的是吧?
行啊。
他站起身,走到灶台边,从灰堆里扒出一小块烧过的铁片,用布包着,把那点粉末刮进破葫芦里。然后取出一颗灵果,切开,把粉末混进去,搅拌均匀。
他不吃。
他等。
等下一个想来查他动静的人。
太阳落山前,他把混了粉末的灵果放在门槛正中间,自己则藏进屋内角落,屏住呼吸,耳朵听着外面。
风吹草动都能听见。
可一直到天黑,没人来。
他没急。
他知道这种手段不会立刻见效。对方可能要等一天,两天,甚至更久才会派人确认标记是否生效。
他可以等。
他有的是时间。
但他也知道,下次来的,不会再这么简单。
不会只有一个黑影,不会只用烟雾符,不会让他抓到一块布角就完事。
下一次,可能是火,是刀,是围攻。
他必须更快。
必须更强。
他盘腿坐下,继续运转灵力。一遍,两遍,三遍……直到全身发热,经脉胀痛才停下。
他睁开眼。
院子里那颗灵果还在原地,没被动过。
夜风穿过破庙,吹得门板吱呀响。
他盯着那扇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