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,忽然觉得丹田深处一热。
那团雾一样的东西动了。
它往下沉,然后缓缓旋转,形成一个小漩涡。虽然只转了三圈就散了,可那种温润感实实在在存在过。他知道,那是他自己凝聚出来的灵力,不是灵果给的,也不是玉简塞的,是他用自己的方式,一点点攒出来的。
他睁开眼,呼吸平稳。
外面天快黑了,祠堂里暗下来。他没点灯,也不觉得冷。低头看自己的手,掌纹清晰,指甲缝里还有撬地砖时留下的黑灰。他握了下拳,指节发出轻响。
不一样了。
以前他走路总低着头,怕被人认出来是那个被退婚的废物。现在他抬头,能看见神像的眼睛。那只眼睛还是望着他,方向没变,角度也没变。可他不怕了。
他站起身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,走到门槛边坐下。背靠门框,双腿曲起,双手抱膝。姿势和前几天一模一样。路过的弟子要是看见,只会说:“哦,那个守祠堂的还在啃果子。”
没人知道他体内多了点东西。
也没人知道他心里多了点火。
他摸了摸胸前的玉简。温度和体温差不多,像是睡着了。他没再研究它,也不急着解下一段。他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巩固。只要每天都能让那团雾多转一圈,早晚有一天,它会变成真正的河流。
他抬头看西边的天。太阳只剩一条边,光很弱,照在他脸上不刺眼。他数了数今天吃的灵果核,三个。
还差四天。
签到满七日那天,说不定会有新变化。也许能解锁什么,也许不能。但他已经不在乎了。
就算什么都不给,他也已经开始变强。
他把最后一个果核吐在地上,用鞋底碾碎。动作和昨天一样,力道也一样。可这一次,脚下传来的反震感更清晰。他能感觉到泥土的硬度,能分辨鞋底裂纹摩擦地面的节奏。
身体在适应灵力。
也在准备迎接下一步。
他闭上眼,重新盘坐。不为运行功法,只为感受。感受那丝温润,感受呼吸的长短,感受心跳的频率。每一次跳动,都像是在敲鼓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不快,但有力。
他想起族会上那些人的脸。陈元山骂他“连给家族看门都不配”,女方家族转身就走,连个眼神都没留。那时候他站在台下,手攥得很紧,可什么都做不了。
现在他能做了。
不是报仇,也不是出风头。他只想证明一件事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