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东来和上面的“强行”安排。
电话那头的冯秘书似乎被噎了一下,但语气依旧不善:“我不管你有什么理由!
梁书记只看结果!
现在的结果就是,祁同伟不但没被按下去,反而跳得更高了!
还闹到了东山那边!
你知道这会让梁书记多被动吗?
“是是是,我明白,我失职,我检讨……”戴伟连连认错,但话里话外还是暗示自己无能为力,“可是冯秘,现在木已成舟,表彰大会都开了,调令估计也快了。
赵东来副局长摆明了要保他,我……我真的……”“行了!
别说了!”
冯秘书不耐烦地打断他,“这件事我会向梁书记汇报。
你好自为之!”
说完,根本不给他再辩解的机会,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,戴伟保持着接电话的姿势僵了几秒,脸色一阵红一阵白。
他慢慢放下手机,眼神里充满了懊恼、愤怒,还有一丝后怕。
一直缩在后面旁听的王洪,这时才敢凑上前,小心翼翼地问:“戴局,是……是省厅冯秘书?”
戴伟猛地回过神,狠狠瞪了王洪一眼,但随即,那点愤怒又变成了某种扭曲的得意和侥幸。
他左右看了看,压低声音,带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语气对王洪说:“妈的,吓死老子了!
不过还好,我把话圆过去了!
责任都推到赵东来身上了!
反正赵东来也确实插手了,调令也是他那边推动的。
就算省厅追查下来,也查不到咱们头上!
最多说我个‘领导不力’,还能怎样?”
王洪连忙附和,拍马屁道:“局长高明!
反应真快!
这下咱们就安全了。
赵副局长位高权重,省厅那边就算有意见,也得掂量掂量。”
戴伟哼了一声,整理了一下有些歪斜的领带,感觉底气又回来了一些:“走,回去开会。
估计也快结束了。”
两人一边低声议论着,一边转身往回走。
戴伟还在盘算着,回去怎么再跟祁同伟“沟通”一下,让他以后就算去了东山,也别忘了“老领导”的“栽培”。
他们丝毫不知道,就在他们刚刚通话的走廊拐角上方,一个极其隐蔽的通风口格栅内侧,一片薄如蝉翼、颜色与灰尘几乎无异的“小东西”,正悄然结束了工作,化为一点点细微的焦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