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走，生怕我问他们借灵石。

我这种人，连“命硬”都说不上，顶多算“皮厚”。

可现在，命运亲自给我发了条通知单，标题写着：

【您已被系统自动识别为天道异常波动源，请做好迎接因果反噬准备】。

我盯着那虚影看了好久，直到它慢慢淡去，重新变回脚下乱石和断刀。我睁开眼，冷汗顺着后背往下淌，衣服贴在身上冰凉一片。

手里那半截骨头还是骨头，金纹也不再发光，可我知道，刚才那一幕，不是幻觉。

我低头看着自己泛灰的指尖，忽然低笑了一声：“原来不是我非要跟天过不去……是天，先认出了我？”

这话出口，我自己都愣了一下。语气轻佻，可心里那根弦已经绷到了极限。喜吗？当然喜。

谁不想知道自己不是路边野草，而是被某种至高规则点名的存在？可这喜悦底下压着的，是沉甸甸的预感，被选中的人，从来不是来享福的。

多半是来扛雷的。

我坐回原地，没动，也没起身。断刀仍搁在膝上，指腹无意识摩挲着那行刻字。风从崖边刮过，吹起我额前乱发，露出眉骨那道淡金剑痕。它隐隐发烫，像是在呼应什么。

远处山门方向传来晨钟，一声接一声，庄重肃穆。寻常弟子该去早课了，执事该巡阁了，大师姐该练剑了。一切如常，仿佛昨夜那场厮杀从未发生。

可我知道，有些东西已经变了。

我不再是那个只知道捡线索、躲追杀、靠憋屈值苟活的杂役了。我不是容器，不是祭品，不是谁棋盘上的一颗子。

我是那个能让天道盘停下指针的人。

我还在想这事，忽然耳朵一动，身后碎石路上，传来脚步声。

不是叶青羽那种急冲冲的，也不是苏九黎那种悄无声息的。这步子稳，缓，落地很轻，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节拍上，不疾不徐，正朝着我走来。

我没有回头。

手却慢慢握紧了断刀。

那人越走越近，影子先一步落在我脚边，斜斜地铺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