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这趋势再过两天怕是要提前进入“光头强修仙”境界。
断刀压在膝盖上,金纹早不亮了,可刚才那根指针直勾勾指着我的画面,还在脑子里晃。
身后脚步声稳得离谱,一步一响,不急不缓,像是算准了我能听见。
我没回头,手却攥紧了断刀,指节发白。来人若敌,这一刀能劈开他喉咙;来人若友,那也得先问问谁给他的胆子,在这种地方踩点似的走路。
影子落在我脚边,斜铺过来,像条试探的蛇。
“楚昭临。”那人开口,嗓音平得像念账本,“买命吗?”
我缓缓转身,眯眼看向来人。是个穿青灰短袍的男子,腰间挂着个鼓囊囊的布袋,脸上没疤没痣,连眉毛都长得规规矩矩,偏偏让人记不住五官。
他站姿松垮,手里拎着一根竹竿,竿头挑着块破布,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四个字:“改命批发”。
我冷笑一声:“我连命归谁管都不知道,还买什么命?你以为我是那种刚入门就想着逆天改命、结果三天后暴毙山沟的小师弟?”
他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齐整白牙:“你不信命,可命信你。”
这话听着比藏经阁老道士,讲的鬼故事还玄乎。我懒得接茬,低头摩挲断刀刀面,心想这人八成是哪个疯癫散修,专挑重伤落单的弟子忽悠灵石。
可他下一步话直接钉进我耳朵里:“你信她吗?那个银发女子……她眼底的血光,不是修炼所致,是魔尊残魂寄体之兆。”
我手指一顿。
苏九黎。
这三个字没出口,但我呼吸确实滞了一瞬。昨夜她掐自己手腕抵抗黑雾的画面闪过脑海,还有她出手时那股近乎疯魔的杀意,像一头被锁链勒住咽喉却仍要撕咬猎物的凶兽。
我抬眼盯着他:“你说她是魔,证据呢?拿尸首出来验还是画个符把她召出来审?别跟我说你靠看相就能断人生死,我要是信这个,早去街头摆摊算卦了。”
他不恼,反而轻笑:“信者自见真相,不信者万言无用。”说着从布袋里摸出一枚铜牌,往地上一扔。
牌子落地没响,反倒是沾了点灰后开始冒青烟,隐约浮出一行字:“血契未断,劫源已醒。”
我瞳孔微缩。
这不是宗门文字,也不是幽冥殿的咒文,倒像是某种极古老的刻痕,和《逆命箓》上的笔意有几分相似。
可不等我看清,那烟就散了,铜牌也变回普通废铁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我声音沉下去,“谁派你来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