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：忆起前尘，剑灵太阿现虚影

清晨的风还在吹，我沿着断龙峡外那条碎石小径往外走，草鞋底硌得脚心发麻。

这感觉挺好，至少能让我分神，毕竟刚才脑子里炸开的画面实在太过清晰：银发、血瞳、断剑穿心，还有那句没头没尾的“你若不死，天不成”。

要不是右手中指泛灰、左耳还听不见风声，我都快以为自己嗑了哪位师弟私藏的幻神散。

可我知道那不是幻觉。

袖子里那面铜镜还带着余温，像块刚从炉膛里扒出来的炭，时不时就烫我一下。逆命箓也跟着抽风似的闪着微光，明明上一刻它还安静地躺在怀里，现在倒好，像是闻到腥味的猫，蠢蠢欲动。

我停下脚步，在一处荒崖边靠石喘气。风沙扑脸，眯眼望去，远处山门轮廓隐在晨雾里，平日看着威严庄重，今日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虚伪劲儿。你说一个宗主，天天穿得跟刚从雪堆里刨出来似的，道袍白得晃眼，连根杂毛都不敢露，真当别人看不出他心里有鬼？

正腹诽着，识海猛地一震。

不是疼，是压，像有人拿三百斤的铁砧直接拍进我脑壳，把我前世的记忆一层层往下摁。画面又来了，比刚才更完整：

天穹裂口如巨兽之口，残碑悬浮于九霄之上，我站在碑顶，周身真气化作金链缠绕虚空，正将最后一道神格钉入天心。风大得能把人掀下去，但我站得稳，手也稳。只差一步，就能把崩裂的天阙重新锁死。

可就在那一刻，身后出现了她。

银发翻飞，血瞳含霜，手持断剑虚影，正是太阿，弑天剑灵，我亲手点化的剑魂。她站在我背后，一句话没说，眼神却痛得像是被整个天地背叛过。然后她抬手，剑光一闪，从我后心穿出。

这次我没回头。

因为这一幕我已经看过两遍了，再看第三遍也没必要泪洒当场。但这一次，我听见了她的声音，极轻，像风吹过枯叶：

“你若不死，天不成。”

话音落，剑势尽，我的身体轰然坠下残碑，意识沉入无边黑暗。而她立于裂空之中，银发染血，手中断剑寸寸崩裂，最终化为虚无。

轰！

我猛然睁眼，发现自己竟悬浮半空，离地三尺，周身泛起淡淡金纹，像是前世神格残留的反应自动护主。可这玩意儿来得快去得也快，眨眼工夫就消了，害得我摔了个狗啃泥，差点把门牙磕在石头上。

“哎哟我……”

话没骂完，眼角余光瞥见自己的影子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