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,吹得桌上油灯晃了晃。骨刀在我掌心微微震颤,像一头睡醒的兽,正缓缓睁眼。
我咧嘴一笑:“那你可得演真点,最好哭两声。”
“省省吧。”他瞥我一眼,“你现在这副样子,站都快站不稳,还笑?发梢白了一圈,指尖灰得像抹了锅底灰,再往前走一步,怕是要当场化成石像。”
我没接话,不是不想,是不敢……
刚才从藏经阁溜出来时,记忆又断了一截,明明记得自己翻窗落地,下一秒却已经蹲在崖边喘气,中间那段像被人拿刀剜掉了。这种感觉越来越频繁。
昨夜那本黑皮账册还在脑子里晃,一条条记录像烙铁烫在神识上。我要是现在收手,这辈子可能只能当个睁眼瞎,扫地杂役,直到哪天莫名其妙暴毙,尸体被拖去炼成天傀。
我要拼一把。
“准备好了?”叶青羽轻声问,我点头。
他抬手一指前方石壁:“密室入口就在那儿,三重心象锁,需以意合纹、以气引律才能开启。正常得看符文流转,听禁制回响,再配合灵力节拍划破虚空……”
“可惜我看不见,也听不清那些嗡嗡声。”我打断他,“所以你带这玩意儿来,不是让我表演盲人书法吧?”
“不是。”他忽然笑了,“是让你别管对错,只管‘诚’。”
我一愣:“啥?”
“刀是你心,路是你念。”他说,“心象锁认的不是手法,是心意。你越是想准,越会偏;越是求稳,越打不开。但你若不管它裂不裂缝、开不开门,只当是往仇人脸上划一刀——它反而就开了。”
我默了两秒,心里弹幕炸了锅:
【好家伙,修仙界也开始搞心灵鸡汤了?】
【这禁制是心理咨询师转世的?】
【下次打架前是不是还得先冥想五分钟,问问内心真正想要的是什么?】
可我知道他说的可能是真的……
自从吞了那颗九转洗髓丹,我就发现一件事,越是我憋着屈受着辱干的事,越容易触发些离谱奖励。跪着给林昭奉茶?修为连破三境。
忍着恶心抄《太初逆命诀》?掌心冒出玉简。现在双目失明,看似绝境,可谁能说这不是另一种“憋屈值”拉满的状态?
我深吸一口气,将骨刀举至胸前,闭眼凝神。不是去看,而是去“读”。
就像昨夜感知藏经阁书架缝隙那样,我把意识铺开,任由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劲儿顺着指尖蔓延出去。空气中有细微震颤,像是有人在墙内轻轻敲鼓,一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