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光斜照进藏经阁,我站在那张瘸腿桌前,手里攥着那本《逆命箓》,四个烫金大字“逆天改命”泛着诡异的油光。
昨夜清心玉渗血的诡异还在脑袋里打转,我琢磨着这玩意儿八成是哪个缺德鬼炼的邪器,专挑心神不稳的人下手,说不定下一秒就能听见它开口喊爹。
《奇物志》里确实有“寄魂”之说,“无所谓了,你要是真有魂魄,那就显个灵给我看看,别只会流血装深沉吧。”
可眼下这本《逆命箓》,比血玉还邪门。
它不说话,不发光,但每次我触碰到它时,掌心就会有麻痹感,像捏了只冬眠的癞蛤蟆,随时准备蹦出点惊悚剧情。
我总感觉它在盯着我,但想想又觉得可笑,毕竟一张羊皮卷不可能有眼神,除非它偷偷长了瞳孔还藏在字缝里。
我深吸一口气,指尖缓缓滑向“逆命”两个字,心想:老子今天就查查“寄魂类邪物”的应对法子,你要是敢耍花招,我就把你塞灶膛里点火折子。
触手刹那,啊?烫……
不是热,是那种从骨髓里炸出来的灼烧感,仿佛有人拿烧红的铁签子直接捅进我的指节,顺着经经脉往脑子里钻。我本能想甩手,却发现五指死死黏在书页上,抽都抽不动,像被千年老树胶糊住了灵魂一般。
紧接着,眼前就是一黑……
不是闭眼的那种黑,也不是灯灭了的暗,而是整个世界被硬生生按下了暂停键,连“光”这个概念都被抽走了。我没有倒下,身体还站着,手还按在书上,可意识已经被拖进一个没有上下、左右、没有时间流动的真空地带。
然后,我“看见”了虚幻的场景……
在一片血雾弥漫的大殿,地面铺满残肢断体,有些穿着凌天剑宗弟子服,有些根本看不出人形,全被某种暗红色符文串在一起,像腊肉挂在阴干房里。中央立着一道背影,雪白道袍,纤尘不染,左手小指缺了一截,断口处往外滴落黑血,在阵法中心汇成一圈蠕动的符线。
那背影正在念咒一般,声音低哑扭曲,不似人语:“……以逆命者之血,铸伪天道之基……幽冥供躯,我执神权……”
我心头猛地一抽……
逆命者?我???
话音未落,空中浮现四字血光“重塑天道”……
四字笔画如刀刻,每一划都带着撕裂苍穹的痛感,直灌我识海。我脑袋嗡的一声,仿佛有千百根针同时扎进太阳穴,记忆碎片开始错乱,闪回:三百年前的断阙之战、自毁神格的瞬间、那一声未能喊出口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