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说截教门下,仙山嵯峨,洞壑幽深。
蓬莱弱水环其左,昆仑玄圃峙其右。
通天教主座下万仙来朝,阐扬“有教无类”之旨。
弟子或隐海岛,或潜岩穴,或炼内丹,或修外功,端的是气象万千,玄风浩荡。
这日,金鳌岛碧游宫侧紫芝崖下,忽起一阵嚣风,乱石崩飞,松涛乱卷。
却是四代弟子余化,正按捺不住胸中怒火。
手中虎头湛金枪往青石上狠狠一戳,火星迸溅,厉声怒喝,震得崖下灵猿惊走,仙鹤纷飞。
这余化本是金灵圣母座下嫡传,自幼入教,苦修五百余载,炼就地仙正果。
手中虎头湛金枪乃先天五金之精铸就,更有化血神刀暗藏幽冥杀机。
在四代弟子中素来横行,无人敢撄其锋。
近日却闻得一桩消息,教他五内俱焚。
那外门弟子魔礼青,本是海外散修出身,投入截教不过几百年都无。
竟蒙教主法旨,拔擢入内门,跻身二代弟子之列。
与师祖等人为同辈。
此事传开,余化只觉如遭雷击,一口怨气堵在喉头。
上冲泥丸,下塞丹田,恨不能即刻寻那魔礼青分个高下。
“岂有此理!”余化跺足咆哮,枪尖挑飞半块青石。
“某家承圣母衣钵,苦修五百年方得地仙位,才忝列四代;
那魔礼青不过是半路投师的野仙,无门无派的散流,凭什么一步登天,与我师祖同辈?
分明是教主偏心,轻慢我等嫡系传人!”
话音未落,松涛间忽传一阵阴恻恻的笑声,如寒泉浸骨:
“余道友此言,正合吾心意!那魔礼青不过仗着手中青云剑有几分微末道行,便觊觎内门尊位,真真辱没了截教玄风!”
随着笑声,一道青衫人影缓步而出,面如蓝靛,发似朱砂。
颔下赤髯飘拂,手提一柄瘟癀伞,身后跟着四小童。
来者正是截教二代弟子,瘟癀山吕岳。
余化见是吕岳,忙敛了怒气,躬身拱手:“不知叔祖驾临,弟子方才失言,还望恕罪。”
吕岳乃是二代长辈,虽说是计名弟子,但也是天仙境界,资历极老。
平日里深居瘟癀山潜修,今日忽临紫芝崖,显是早有来意。
吕岳踱步至余化面前,目光如电,在他脸上一扫,沉声道:
“道友何出‘失言’二字?你所言句句在理!
那魔礼青出身微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