者手中的兔腿“啪嗒”掉在火堆里，溅起几点火星。他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怪响，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了脖颈。

有人……从葬魂崖底下……上来了？

葬魂崖是什么地方？北域绝地之一！传说连圣境强者坠入都十死无生！千年以来，从未听说有人能下去再上来！不，别说上来，靠近崖边都会被那溢出的死气削减寿元！

这个年轻人……他……

雪无敌缓缓转过头，目光落在灰衣老者身上。那目光平静无波，却让老者感觉像是被两头洪荒巨兽同时凝视——一头在开天辟地，一头在终结万物。极致的创造与毁灭气息，哪怕只有一丝泄露，也远非他这聚气境的微末神魂所能承受。

“噗通！”

老者双腿一软，直接瘫跪在地，浑身抖如筛糠，牙齿咯咯打颤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裤裆处迅速湿了一片，腥臊味弥漫开来。那是源于生命层次与灵魂本质的绝对碾压带来的最原始恐惧。

雪无敌只是看了他一眼，便移开了目光。一个蝼蚁般的杂役，连让他产生情绪的资格都没有。他甚至懒得搜魂，因为这等层次的存在，不可能知晓任何有价值的信息。

他抬头，望向东方。那里，群山叠嶂的深处，灵气明显浓郁活跃许多，隐隐有亭台楼阁的虚影在云雾间若隐若现，更有一股他熟悉又陌生的宗门气象盘踞——青云宗。

千年过去，山门似乎扩建了不少，灵气也更盛，但那核心的护宗大阵的波动，那主峰天青云卷的轮廓，他依然记得。

“云破天……”雪无敌轻声念出这个名字，嘴角那抹冰冷弧度再次浮现。他迈开脚步，从瘫软在地、几乎昏厥的老杂役身边走过，朝着青云宗的方向，不疾不徐地行去。

黑袍下摆拂过枯草，未曾沾染半点尘埃。

直到那道黑色身影彻底消失在苍茫山道的尽头，瘫在地上的灰衣老者才像是终于夺回了呼吸的能力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，冷汗浸透了全身。他眼神涣散，充满了无边的恐惧与茫然。

刚才……那是幻觉吗？还是……葬魂崖底爬出了什么太古凶魔？

他挣扎着爬起来，连滚带爬地扑灭篝火，也顾不上那只烤兔，用尽全身力气，朝着远离葬魂崖、也远离那黑衣人离去方向的山林深处踉跄逃去。他决定了，哪怕被宗门责罚，哪怕失去这份杂役差事，他也绝不回这鬼地方了！刚才那种感觉，他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！

雪无敌行走在山林间。

步伐看似不快，但一步迈出，身形便出现在数十丈乃至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