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难以飞渡,只能徒手攀爬,凶险万分。
但雪无敌的身影,却如一道逆行的黑色闪电,笔直向上!
他并未飞行,只是单纯地纵跃。每一次脚尖在岩壁上轻轻一点,那足以承受法宝轰击的坚硬岩石便如同豆腐般炸开一个小坑,反作用力推动他的身体以恐怖的速度向上窜升。混沌气在体表自然流转,抚平空气的阻力,抵消混乱灵气的撕扯,无视那禁空场域的压制。
快!无法形容的快!
万丈距离,不过十数次纵跃。那些足以让低阶修士殒命的隐蔽死气陷阱、阴风裂缝、蚀骨毒藤,他甚至看都未看一眼,便已一掠而过。偶尔有潜伏在岩缝中的、适应了死气的变异妖蝠被惊动,刚扑棱着翅膀露出狰狞口器,就被雪无敌掠过时带起的无形气劲震成血雾,连哀鸣都来不及发出。
几个呼吸间,他已逼近崖顶。
崖顶边缘,歪歪斜斜立着一块饱经风霜的残碑,碑文早已模糊不可辨,只能依稀看出“葬魂”、“禁入”几个字的轮廓。这里是青云宗势力范围的边缘地带,也是众所周知的绝地入口,平日里除了执行巡查任务的低阶弟子,罕有人至。
今日,却有个灰衣老者,正蜷缩在残碑背风处,就着一小堆篝火,烤着一只瘦巴巴的野兔。老者满面皱纹,气息衰败,只有聚气境三、四层的微末修为,穿着一身浆洗发白的青云宗外门杂役服饰,袖口磨损得厉害。他一边翻烤着兔子,一边嘟囔着:“这鬼地方,灵气没有,煞气倒重,巡查个屁……也就老子命硬,靠着这点宗门贡献换的辟煞丹硬熬……啧,兔子都没二两肉……”
他是青云宗派来“看守”葬魂崖入口的杂役弟子之一,说是看守,实则是流放。修为低微,年岁已大,进阶无望,便被发配到这苦寒绝地,每月领取微薄灵石和辟煞丹,混吃等死。像他这样的老杂役,葬魂崖周边还有几个,各自划分一小片区域,每日象征性地转悠一圈,便找个地方偷懒。
灰衣老者撕下一条焦黑的兔腿,刚要塞进嘴里,动作却猛然僵住。
一阵微风拂过。
篝火的火苗毫无征兆地齐齐倒向一侧,仿佛在向某个方向朝拜。
老者浑浊的眼睛瞪大,缓缓地、艰难地转过头,看向崖边。
一道修长挺拔的黑色身影,不知何时,已静静立于残碑之旁。黑袍微拂,长发轻扬,正漠然俯瞰着下方云雾缭绕、深不见底的葬魂深渊。侧脸线条冷硬,在跳跃的火光映照下,有种惊心动魄的俊美,却也带着一种令人骨髓发寒的疏离与淡漠。
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