维打击。

正看着，门口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。苏沐雪来了，穿了件浅色长裙，头发松松挽起，看起来像是刚从住处赶过来。

“凡哥。”她走到他身边，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屏幕，“他们还挺开心。”

“有人花钱看怪物，有人花钱当保安，宇宙就是个大市场。”陈凡收回目光，“你来干嘛？”

“听说你回来了，过来看看。”她笑了笑，忽然想起什么，“对了，刚才路过接待区，看到一个戴眼镜的男人坐在那儿，桌上摆了个小盒子，说是能证明自己控制过黑洞。”

陈凡挑眉。

“他还真没走？”

“嗯，看起来挺认真的，也不吵不闹，就在那儿等着。”苏沐雪歪头，“凡哥，既然他说能控黑洞，见一见又何妨？万一真是人才呢？你以前不也收过别人觉得疯了的人？”

她声音很轻，带着点女生特有的柔软劲儿，不像劝，倒像随口一说。可这话偏偏戳中了点什么。

陈凡靠进椅背，盯着天花板想了几秒。

他确实收过“疯子”。比如那个说能用反物质做燃料核心的工程师，所有人都觉得他在吹牛，结果真搞出来了；还有狗剩——虽然这人本质是个混子，但胆子够大，敢往虫窝里冲。他一路走来，哪件事听着不荒唐？收编外星舰队、用钱砸服海盗、把虫族变宠物……哪件是正常人能想到的？

有时候，荒诞本身就是机会的敲门声。

他忽然笑了下。

“行吧，反正我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时间。”

他按下通讯键，声音透过内部广播传出去：“准许B-907登站，安排C区接待室等候，我稍后便到。”

指令发出，他站起身，整理了下袖口。风衣搭在椅背上，他没披，就这么穿着衬衫往外走。路过一面金属墙时，倒影一闪而过——脸很平静，眼神却亮得吓人。

苏沐雪看着他背影，轻声问：“真打算见他？”

“不见怎么知道是真疯还是真本事？”他头也没回，“再说了，就算他是骗子，我损失什么？一顿饭的时间？”

他走出主控区，拐进内部走廊。这条通道通往C区接待室，两边墙壁嵌着照明条，光线柔和。沿途有几个工作人员低头快步走过，见到他立刻贴墙站定，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
他没理会，步伐稳定。

十分钟后，他站在了C区接待室外。门开着一条缝，里面坐着个瘦高男人，戴着黑框眼镜，面前放着个巴掌大的银色盒子，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