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十几秒，陈凡忽然开口：“你觉得，十年后我们会是什么样？”

这个问题来得突然。李忠愣了零点一秒，随即回答：“如果一切按当前轨迹发展，十年后人类将重建基础社会结构，黄金宫将成为核心枢纽，能源、安全、物资分配体系趋于稳定。”

“然后呢？”

“然后……可能开始考虑迁徙、重建教育系统、恢复生育计划。”

“再然后？”

“或许……可以尝试向外探索。”

陈凡笑了笑：“那你刚才为什么不直接说‘十年后我们就能买太阳’？多顺的事。”

李忠认真道：“因为我知道您不会同意。”

“聪明。”陈凡点点头，“但还不够聪明。真正聪明的人，不是想着十年后要什么，而是知道今天必须做什么。”

他转身，双手插进裤兜，背对着整面落地窗：“我们现在每一笔支出，每一次决策，都要回答一个问题——它能让更多人活下去吗？能让人活得有点人样吗？不能，就别搞那些花里胡哨的。”

李忠低头记录了一句什么，然后说：“下一议程是地下粮仓扩建方案，预计需投入八千万资金，工期二十天，可增加三个月口粮储备。”

“批了。”陈凡直接挥手，“这种事你看着办就行。”

“是。”

“还有别的吗？”

“暂时没有。”

“那就这样。”陈凡活动了下手腕，目光再次投向窗外。夜空依旧厚重，不见星光，只有护盾边缘泛着微弱蓝光，像一道看不见的墙，隔开了生死。

李忠收起文件夹，退后半步，准备离开。

就在他转身的瞬间，陈凡忽然又开口：“等等。”

李忠停下。

“你说的那个星际法务机构……”陈凡看着屏幕上的能源图，语气随意，“留个联系方式，存进备份档案。”

“您是想……”

“不想。”陈凡摇头，“但得知道路在哪。等哪天我们真能把人送上天了，至少不用临时现找人写合同。”

李忠嘴角似乎动了一下，极轻微地说：“属下这就安排归档，命名标签为‘远期战略备选’。”

“行。”陈凡终于笑了下，“至少比‘买太阳可行性报告’听着靠谱点。”

李忠没再说话，安静退出主控室。

门关上的那一刻，陈凡独自站在原地，手中终端还亮着，显示着全球能源节点分布图。他的目光落在北美方向那个一级关注目标上，手指轻轻敲了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