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
“而且，”陈凡重新看向能源分布图，指尖点了一下东区临时电站的红色预警标记，“我们现在连城东那座破发电站都还没修稳，电压波动三天两头跳闸，昨天还有人因为取暖器短路烧了被子。这种时候谈买太阳，传出去别人只会说我们疯了。”

李忠道：“但从投资回报率看，太阳单位时间产能是地球所有化石能源总和的二十亿倍以上，哪怕只利用万分之一，也足以支撑文明重启。”

“前提是，”陈凡打断，“你能找到卖家，签得了合同，还得有人愿意帮你运回来。”

“星际物流已有初步报价模型。”李忠面无表情，“M国某航天私企曾提出合作意向，愿提供改装版重型推进器，条件是获得百分之五的能源分红。”

陈凡差点又要笑出声：“你还真问了？”

“属下职责所在。”李忠语气不变，“每项潜在风险均已评估：产权争议、轨道偏移概率、接收站建设周期、辐射防护等级……全部写进这份文件第三页附录B。”

陈凡盯着他看了两秒，忽然摇头：“行吧，你这脑子确实是管家脑子，一根筋钻到底。”

他拉开抽屉，扔出一包没开封的能量棒：“奖励你的。下次再提这种事，记得先请示。”

李忠接过，放进公文包，动作一丝不苟。

“另外，”陈凡靠回控制台，手指滑动屏幕，调出一份新的调度令，“明天派工程队去西区，把那条断裂的输电线重新架起来。别跟我说什么‘资源优先级低’，老百姓现在最关心的不是星辰大海，是晚上能不能开灯煮碗泡面。”

“已列入明日计划，优先级A级。”李忠迅速回应。

“还有，”陈凡又划了几下，“东区净水厂的滤芯快到期了，换下来的旧芯别乱扔，集中回收处理。上次有人拿去点火取暖，结果冒出黑烟，搞得像生化袭击重演。”

“已安排专人监管。”

“最后，”陈凡停下操作，抬头看他，“我不反对你想得远。但记住一点——我们现在不是在建帝国，是在搭窝。窝都没搭稳，谁跟你谈宫殿设计图？”

李忠终于露出一丝极淡的神情变化，像是轻微点头，又像只是肌肉抽动了一下：“属下受教。”

室内陷入短暂沉默。只有终端运行的细微嗡鸣声，以及远处某个冷却系统偶尔滴水的轻响。

陈凡盯着窗外的黑夜，没再说话。李忠也没动，手里的文件夹已经合上，但他仍保持着汇报姿态，仿佛随时准备接下一个议题。

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