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。”陈凡手指划过屏幕，打开能源调度面板，“把护盾备用电源的负载调低百分之十，看起来像是节能模式。但实际上……”他点了几个选项，“主回路不动，只是切断几个非关键节点的反馈信号。”

李忠看着操作步骤，立刻理解：“制造防御系统老化错觉。”

“没错。”陈凡合上终端盖，“让他们觉得咱们有钱，但管不好钱。有科技，但跟不上维护。人心散，制度乱——最好不过。”

李忠低声应道：“这会让敌方评估结果偏向乐观。”

“我要的就是这个。”陈凡靠在椅背上，闭了下眼，“人一旦觉得自己能赢，就会贪心。贪心一起，动作就变形。到时候不管来的是土匪还是军阀，只要敢伸手，我就让他整条胳膊断在这儿。”

他说完，睁开眼，视线重新锁定监控屏。

此时，东南方向一处废弃加油站的摄像头画面中，一个模糊身影正蹲在油罐车后方，似乎在调试设备。不到三秒，那人迅速撤离，画面恢复空旷。

陈凡看到了，却没有下令追踪，也没有标记目标。

他只是轻轻说了句：“来了啊。”

李忠站在原地，神情不变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。

主控室依旧安静，阳光渐渐铺满整个地面，照亮了墙上挂着的一块电子钟：07:42。

外面的世界还在崩塌，城市废墟间暗流涌动，而这座黄金宫的核心，始终没有人离开座位。

陈凡的手指悬停在通讯终端边缘，指尖距离按钮只有半厘米，却迟迟没有按下。

他知道，真正的博弈才刚开始。

而现在，他只需要等。

等对方迈出第一步。

等那一声不该响起的脚步声，在寂静中踩碎伪装的平静。

他的呼吸很轻，心跳平稳，连眼角的肌肉都没有抽动一下。

就像一头卧在洞口的猛兽，睁着眼，等着猎物自己走进来。

李忠依旧站着，手里的加密板泛着冷光。

空气中，只剩下空调的风声，和屏幕上不断刷新的数据流。

某一刻，西北角的摄像头画面又闪了一下。

这次，窗帘动得更明显了些。

陈凡的嘴角，终于勾起一丝弧度。

他没说话。

只是将右手慢慢收了回来，搭在了椅子扶手上。

五根手指，轻轻蜷了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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