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们……真把钱当资源了？”狗剩喃喃。

“不是资源。”陈凡淡淡道，“是执念。”

他嘴角微扬：“人活着的时候贪财，死了还是改不了这毛病。钱对他们来说早没用了，可看见还是会抢——就跟你们村老头捡矿泉水瓶一个道理，习惯了。”

狗剩一愣，随即点头如捣蒜：“对对对！我们村李老蔫天天捡瓶子，攒三年买了辆三轮摩托，骑上去第一句话就是‘老子也是有产阶级了’！”

陈凡轻笑一声，启动车辆，缓缓向前驶去。

后视镜里，那群丧尸越闹越凶。一只抢到箱子的壮硕丧尸刚转身要跑，就被七八只围上来扑倒，瞬间淹没在肢体堆中。钞票漫天飞舞，像一场荒诞的红色雪。

狗剩趴在窗边回头看，手里还攥着那把刚捡的钞票，脸上惊魂未定中透着掩不住的喜色：“凡哥，你说……咱以后能不能专门撒钱引怪，让它们自己打自己？省子弹不说，还能回收战利品！这叫不叫绿色战斗？”

“可以。”陈凡目视前方，“下次给你配个点钞机，边打边数。”

“那敢情好！”狗剩乐了，把钞票往怀里揣了揣，“这趟没白来，至少赚了这一把！”

陈凡没说话，只是轻轻踩下油门。金色战车沿着城市废墟的主干道继续前行，两侧高楼残影掠过车身，阳光洒在裂开的地面上。

车内气氛轻松了些。

刚才还令人窒息的末日街头，此刻竟透出几分滑稽意味。一群没有理智的尸体，为了根本无法使用的纸币撕得你死我活，简直比人类还像资本动物。

狗剩低头数着手里的钱，小声嘀咕：“五千六……哎，这张破了个角，能用不？”

陈凡扫了一眼：“不能用也值钱。”

“咋讲？”

“因为是你从丧尸堆里抢回来的。”陈凡淡淡道，“限量版。”

狗剩一愣，随即咧嘴：“那我留着，将来开博物馆展览，门票十块一位，标题就叫《人类文明最后的尊严》！”

陈凡没接话，但嘴角又翘了翘。

车子驶过一段塌陷的路面，底盘发出轻微碰撞声。导航显示，距离东区核心商圈不到两公里。前方道路依旧破败，但已能看见几处升起的炊烟，隐约有人类活动痕迹。

狗剩收起钱，正襟危坐：“凡哥，咱们下一步去哪儿？”

“往前。”陈凡说，“哪里人多，就往哪里去。”

“为啥？不怕麻烦？”

“麻烦？”陈凡冷笑，“麻烦是穷人才操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