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沐雪嘴角一抽，差点笑出来。这话说得又贱又狂，可偏偏在这种时候，让人莫名安心。

她低头在本子上写：“观察重点：感官反应｜行动逻辑｜群体行为”。

笔尖一顿，又补了一句：“主控者心态稳定，决策清晰。”

“你在记什么？”陈凡瞥了眼。

“你不是让我观察嘛。”她抬头，“我也得留证据，证明我没白来。”

“行啊。”他点点头，“回头给你报销笔记本钱，一块钱那种。”

话音刚落，手机“叮”了一声。系统提示：【消费1元，返现1亿元】到账成功。

苏沐雪：“……”

“你看，连记个笔记都能赚钱。”陈凡耸耸肩，“这世道，认真做事的人永远不吃亏。”

她终于绷不住，“噗”地笑出声。笑完又觉得不对劲——外面都成这样了，她居然还能笑？

可就是这一笑，心里那块压着的石头，好像松动了。

“所以……我们真不去避难？”她试探着问。

“避难？”陈凡嗤笑，“我是来收门票的。谁闹事，谁就得付钱。”

他手指在屏幕上滑动，调出地图。X市东区已经被红圈标注，周边三条高速全部封闭，警戒线密布。

“绕不开封锁，那就别绕。”他轻点导航，“直接穿过去。”

“可那是军方禁区！”

“禁区？”陈凡一笑，“在我这儿，只有付费区和免费区。”

他伸手，在中控屏输入一串指令，启动备用路线。新的路径浮现，穿过两条废弃辅道，直插东区腹地。

“这条道没人走，但车能过。”他说，“而且——”

他看了眼窗外渐近的浓烟，“越是没人敢去的地方，越藏着真相。”

苏沐雪深吸一口气，把记事本抱在怀里，目光投向前方。烟雾深处，隐约能看到倒塌的广告牌和横七竖八的车辆。

她忽然发现，自己不再只想逃了。

“你要我注意什么？”她问。

“光。”陈凡说，“它们怕光吗？听到巨响会停顿吗？高温会不会让它们动作变慢？你的眼睛，现在比我值钱。”

她点头，握紧了笔。

车内安静下来，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。广播仍在播报灾情，但两人已不再紧盯。

陈凡一手握方向盘，一手搭在档把上，神情淡然，像在等一场迟到的会议开场。

苏沐雪看着他的侧脸，忽然明白了一件事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