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在逃，只有我们往里开——你说，这是不是最大的装逼机会？”

“现在你还想装？！”她差点喊出来。

“不是想，是必须。”陈凡眼神一沉，“越是末日，越要有人定规矩。不然大家乱窜，最后谁都活不了。我不去，谁去？”

他说完，手指在中控屏一点，启动语音记录功能。

“当前时间，上午9点47分。”他语速平稳，“启动‘末日响应预案Alpha-1’。”

苏沐雪一怔，下意识坐直了身子。

“第一判断：病毒非自然爆发。”陈凡一条条列出来，“爆发点集中在三个商业中心，时间差不超过十分钟，传播速度远超普通病原体。人为干预痕迹明显，背后有人推。”

他顿了顿，继续道：“第二判断：变异体行动模式原始，无协作、无战术，靠本能驱使。目前不具备攻破坚固建筑的能力，威胁等级暂定B级。”

“第三判断：国家应急体系仍在运转，军队正在集结，封锁线逐步建立。我们是第一批抵达核心区的民间力量，拥有信息先机。”

他说完，看了眼苏沐雪：“现在不是逃命的时候，是抢时间。首要目标不是杀戮，是观察、记录、评估。搞清楚这些东西怕什么、怎么死、谁在背后推动。”

苏沐雪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又咽了回去。

“你是医学生。”陈凡忽然看向她，“待会注意看它们的身体反应。光线强弱、声音大小、温度变化——任何异常细节都可能是突破口。你能帮上忙。”

“我？”她指了指自己，有点不敢信。

“不然叫你来干嘛？陪你躲地下室？”陈凡淡淡道，“别把自己当花瓶，你现在是我的现场观察员。”

这句话像根针，轻轻扎了一下她的自尊心。她挺了挺背，低头翻出随身包里的记事本和笔，打开新一页，写下：“Alpha-1观察任务”。

车外风声呼啸，高架桥两侧偶尔闪过几辆抛锚的汽车，有的门开着，有的玻璃碎了一地。远处浓烟滚滚，天空被染成灰红色，像是谁打翻了整桶墨汁。

苏沐雪偷偷瞄了眼陈凡。他双手扶着方向盘，眼神直视前方，眉头都没皱一下，仿佛开的不是通往地狱的路，而是去公司开会。

“你不紧张？”她忍不住问。

“紧张有用？”陈凡反问，“我砸过法院，买过央行，改过全球利率。现在区区几个行尸走肉，就想让我掉头？”

他冷笑一声：“它们连信用卡都没有，怎么配让我怕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