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，咖啡已经凉了。

他打开通讯面板，看到李忠十分钟前发来的简报：

【全球新增17处抗议集会，主要集中在亚非拉城市中心，口号一致】

他往下看。

第一处：孟买廉租房区广场，上千人围住市政厅，举着牌子喊“生命不该标价”“我们要活下去”。有人直播，镜头扫过一张张脸——失业工人、拄拐的老人、抱着孩子的女人。他们看着富豪返老还童的视频，眼神越来越红。

第二处：里约热内卢贫民窟的高地上，年轻人点燃轮胎，冒着黑烟齐喊：“富人买时间，我们只能等死吗？”警察在外围站着，但没动手。

第三处：重庆某社区医院外，十几个老年患者坐在台阶上，举着纸板：“医保不报，我们也想多活几年。”一位老太太对着镜头哽咽：“我不是想长生，我就想看着孙女考上大学……不行吗？”

陈凡看完，手指停在删除键上。

犹豫了一下，还是点了“归档”。

他不用删。这些东西留着更好。

他觉得这些就是这场“游戏”的注脚。

在日内瓦，某个国际组织的会议室里正在吵架。

“必须马上发布联合声明！这种行为严重违反人类伦理！”一位代表拍桌子。

对面的男人冷笑：“你们说的‘伦理’，是建立在人人平等的基础上吗？陈凡没逼人，是他设了个门槛，愿者上钩。你说LV包发售时穷人有没有抗议？”

“可那是包！这是命！”

“命也是商品，只要有人卖，有人买得起。”

争论越来越激烈，最后不欢而散。

在非洲某国首都，一群大学生冲进教育部大楼，要求政府出面谈判，买延寿丹的集体配额。他们举着横幅：“知识改变命运，但没钱连命都改不了！”

网上热搜不断更新。

#延寿丹抢购战实时热度破980万

#穷人的命不是命突然冲上榜首

#求求富人分我们一年寿命进了前十

评论炸了。

“我在工厂干三十年，退休金不够买半粒药。”

“昨天看到老板朋友圈晒提货成功的截图，我当场辞职。”

“建议国家收‘续命税’，让有钱人多交钱补贴普通人。”

“别做梦了，人家连法院都买了，你还指望他讲理？”

陈凡一条条看着。

他不生气，不同情，也不得意。

他就像在看一场戏，自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