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凡没说话。

他知道她在说什么。

有些人有钱了，身边人犯错，第一反应就是骂：“谁让你乱碰的？”“活该！”“以后别来找我！”

他不是这样的人。

他可以笑她蠢，可以笑她穷，但她真出事的时候，他必须接住。

这是他的原则。

他抬手拍了拍她的背，动作不算温柔，但也够实在。

“下次想做什么，先问我。”他说，“别自己动手。”

“嗯。”她点头，眼泪掉了一滴，落在他袖子上，晕开一小块深色，“我记住了。”

两人安静了一会儿。

大厅里只有机器运转的声音，蓝光照在他们身上。

陈凡又看向屏幕。

十个分屏还亮着。

M国财长还在看协议，手指滑来滑去；德国行长擦了汗，跟助手低声说话；日本代表拿着笔，但没签字。

没人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。

全世界都在等签名，他们只看到陈凡闭着眼，苏沐雪抱着他胳膊，以为是情侣闹别扭。

其实一场大危机，已经被他用十亿压下去了。

他划开屏幕，查看资金流向。

【金钱黑洞当前吸收总额：9.87万亿元】

【已释放返现额度：987万亿】

【主控通道稳定性：98.6%（受一次L2级扰动影响）】

他还得做点别的。

不能每次都靠补钱。

他得让系统更稳，就算有人乱按也不会崩。

他准备启动“资金桥接协议”的永久模式。这时，苏沐雪突然抬头。

“凡哥。”她声音软软的，带着鼻音，“你还记得大二那年，我拒绝你那天吗？”

他顿了一下，转头看她：“怎么提这个？”

“那时候你说，你会让我后悔。”她看着他，眼里有泪光，嘴角却微微翘起来，“现在我确实后悔了。不是因为你不好，而是因为我当初没看清——你从来都不是需要我施舍机会的人。”

她停了停，轻声说：“是我配不上你。”

陈凡笑了笑：“你现在倒是会说话了。”

“我是认真的。”她握紧他的手臂，“你要真想罚我，别用钱，别给职位，也别让我请你吃饭。你让我……跟你一起做事行吗？不是站在后面看你厉害，是站你旁边，一起决定怎么花钱，怎么定规则。”

这话一出，陈凡有点意外。

他以为她是来求安慰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