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早就知道会这样。

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袖口。动作很慢，但每一个细节都精准到位，像是在完成某种仪式。

“原地封存。”他开口，声音不高，也不冷，就像在吩咐今天晚饭吃什么，“直播不停。”

说完，转身走了。

皮鞋踩在纳米地板上，发出极轻的嗒嗒声。走廊灯光随着他的移动一盏盏亮起，又在他走过后一盏盏熄灭。背影越来越远，最后拐过弯，消失不见。

主控室恢复寂静。

屏幕上，钱山依旧矗立。一张钞票从顶端滑落，飘到半空，被风托着，迟迟不落地。

像一场没下完的雪。

没人知道它最后会落在哪儿。

也没人在乎。

此刻，城市另一端的顶级会所里，已经有富豪举杯庆祝账户暴涨。而那些离开广场的人，有的走在回家路上，有的窝在出租屋里刷手机，看着自己昨天的抗议视频，底下评论全是：“哥们，精神可嘉，可惜穷得响彻云霄。”

有人关了手机，躺床上盯着天花板。

有人删了社交账号。

还有人翻出银行卡，默默算了下余额，苦笑一声，点了外卖。

二十公里外，苏沐雪坐在办公室，三块大屏同时亮着。左边是新能源股价曲线，右边是“星源动力”中标公告，中间，赫然是广场钱山的直播画面。

她盯着看了很久，忽然笑了下，拿起电话：“准备车，我要去城西。”

但她没注意到，通话界面上，一条系统提示刚刚闪过：【装逼场景扫描】检测到新目标：城西观景台，潜在冲突概率87%。

她划掉了。

车子启动，驶向城西。

阳光斜照，城市如常运转。

而在人工岛地下第七层，三十七辆运钞车正在自动清洗。液压臂归位，保险箱重新密封，等待下一次出动。

控制台旁，一行小字静静闪烁：【待执行指令001：若二十四小时内出现同类抗议，直接堆叠至十米高度，无需请示。】

系统没说话。

但它已经学会了什么叫“杀鸡儆猴”。

更远处，一颗卫星掠过地球轨道。它的镜头短暂对准了那三座钱山，拍下高清影像，传回某个未知地址。

画面定格。

三座金色山峰，在城市的水泥森林中熠熠生辉。

像墓碑。

也像王座。

(活动时间：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