属的气息,刺鼻又真实。
陈凡走到最近的一辆车旁,掀开最上面一箱的盖子,抽出一叠钱,在手里甩了甩,哗啦作响。
“这位。”他指着那个摘耳机的男人,“你是首席操盘手吧?年薪三百二十万,对吧?税前。”
那人终于转过身,眼神冷硬:“你调查我?”
“不用调查。”陈凡笑了,“你去年买了套曼哈顿顶层公寓,贷款三十七年,月供十二万八。你老婆发过一条ins,配图是你在阳台上喝红酒看日落。背景里有钟,时间是下午四点十七分——说明你那天提前下班了。而那天,道琼斯涨了2.3%,你的团队做了七笔大宗期权平仓。”
他顿了顿,把那叠钱轻轻放在对方键盘上:“干十年,不如这箱零头。现在,它属于第一个开机的人。”
全场死寂。
有人咽口水的声音特别清楚。
三分钟过去了。
没人动。
陈凡也不急。他掏出手机,打开天气APP,看了看纽约今天的气温:18度,多云转晴。然后收起手机,重新看向人群。
就在这时,最角落的一个年轻操盘手突然伸手,颤抖着按下了电脑电源键。
“滴——”
屏幕亮了。
绿光映在他脸上,显得有点发青。
陈凡打了个响指。
“哗——”
所有运钞车的顶盖同时弹开,仿佛打开了十座金山。阳光从顶部天窗斜射下来,照在那些现金上,反射出刺眼的金光。有些钞票甚至因为温差起了轻微的雾气,在光线下像镀了层膜。
其余人陆续坐下。
椅子挪动的声音此起彼伏,僵硬,机械,但终究还是坐下了。
键盘开始敲击,鼠标点击声响起,数据流重新滚动。系统恢复运行。
只剩一个人站着。
是个六十岁左右的老头,头发花白,穿着一件老式马甲,胸前别着一枚纽约交易所三十周年纪念章。他是这里资历最深的交易顾问,业内人称“活K线”。
他拎起公文包,转身就走。
陈凡没拦他。
直到他走到门口,才淡淡地说了一句:“你可以辞职。”
老头脚步一顿。
“但明天早上八点,彭博社、路透社、财新网、日经新闻都会同步发布一条消息:‘原华尔街资深操盘手詹姆斯·威尔逊拒绝接收十亿元现金奖励,主动退出金融市场’。”
老头缓缓回头,眼神震怒:“我没有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