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四点三十分，生物科技实验室外场的风突然停了。

赵天龙还站在原地，膝盖微曲，脊背挺得笔直，但呼吸比刚才沉了一倍。他刚打完那一针“破界者-X”，全身血液像是烧开了，每根骨头都在往外撑，肌肉绷得能弹断钢丝。可就在这种状态下，他还是察觉到了不对劲——仓库区那几台黑乎乎的机甲，原本只是摆设，现在装甲缝隙里开始渗出蓝光。

一缕，两缕，接着是整片泛起。

嗡——

低沉的液压声从地下传来，像是某种巨兽在翻身。地面瓷砖咔咔裂开细纹，空气都跟着震了半拍。赵天龙瞳孔猛地一缩，下意识后退半步，脚跟踩到一块翘起的地砖，发出清脆的响。

他不是怕。

他是作为武者，对威胁的本能反应。

那几台机甲动了。关节处的护甲层层展开，驾驶舱自动滑开，露出里面银白色的神经接驳环。最前头那台五米高的主机型缓缓抬头，双眼位置亮起两团幽蓝的光，像夜里的探照灯，直勾勾扫了过来。

赵天龙喉咙发干。

他知道陈凡要干嘛。

但他没想到会是这种东西。

“看什么？”陈凡的声音从背后响起，语气和刚才一样淡，“你以为你变强了？你只是从蝼蚁变成了稍微大点的蚂蚁。”

话音落，陈凡已经走向机甲。他没穿作战服，就一件黑色短袖，裤脚还卷着一边高一边低。可当他踏上登机梯时，整台机甲像是活了过来，装甲自动贴合，液压臂咔咔锁死。

轰！

引擎启动，地面猛地震了一下。机甲双足稳稳落地，身高直接拔到五米，金属外壳在夕阳下泛着冷光，像座移动的铁塔。

赵天龙仰头看着，脖子有点酸。

陈凡坐在驾驶舱里，手指在控制面板上轻轻一点。机甲抬起右臂，掌心对准他头顶三寸的位置，悬停不动。

没有攻击，没有动作。

可那股压迫感，比黄金加特林扫射时还重。

赵天龙体内刚强化过的劲力不受控制地奔涌起来，经脉发热，拳头捏紧。他想运功抵抗，想证明自己不再是那个被一梭子子弹轰跪的废物。可就在他提气的瞬间，机甲掌心释放出一圈无形的震荡波，空气都扭曲了半秒。

啪！

他双膝一软，整个人向前扑倒，双手撑地才没摔脸朝下。

额头青筋暴起，牙齿咬得咯吱响。

他不信邪，再试一次。调动全身基因药激发的力量，从脚底往上顶，试图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