副驾上。然后缓缓坐直身体,目光透过前挡玻璃,落在那片被炸塌的月亮门深处。
那里依旧安静。
但他知道,里面的人已经醒了。
不只是醒了。
是怕了。
狗剩拍了拍裤子上的灰,走回车边,喘着粗气说:“凡哥,这老头一会儿要是醒了,还能让他继续说‘武道尊严’不?”
陈凡没理他。
李忠却开口了,声音平静如常:“根据医学常识,口腔异物堵塞超过两分钟可能导致短暂性失语,若反复刺激,可能出现条件反射性缄默。建议后续问话时准备纸笔。”
狗剩一愣,随即咧嘴大笑:“哈哈哈!意思是以后见了我凡哥,连骂都不敢骂了?行啊李管家,你这分析比我专业多了!”
他笑完,忽然想起什么,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张飘来的钞票,看了看号码,嘀咕道:“这编号还挺顺……668899……要不我留着当纪念?”
“放下。”李忠眼皮都没抬。
狗剩缩手,乖乖把钱扔回地上。
风又吹了起来,卷着几张轻飘飘的百元大钞,在空中打了几个旋,有一张贴在了长老肿胀的脸颊上,随着他微弱的鼻息轻轻颤动。
陈凡看着那一幕,终于勾了下嘴角。
他抬起手,轻轻点了点车窗。
狗剩立刻立正:“凡哥您说!”
陈凡没说话,只是朝外面努了努嘴。
狗剩顺着看去——长老身上那件灰扑扑的长袍,袖口磨得起毛,胸前还绣着个褪色的“道”字。
“咋了?这衣服有问题?”狗剩问。
陈凡还是没吭声。
但李忠已经明白了。
“记录物品特征,”他对对讲机说,“涉案人员所穿服饰疑似用于宗教敛财,建议税务与民宗部门联合调查。”
狗剩一听,乐了:“哎哟我去,连衣服都要查税?老爷子穿三十年旧袍子还得补缴印花税是吧?”
他笑得正欢,突然发现陈凡的目光又投向了深处。
那扇半塌的月亮门后,原本漆黑的走廊尽头,似乎有盏灯,悄悄亮了一下。
又灭了。
陈凡嘴角的笑意,更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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