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”

陈凡终于开口了。

声音不大，甚至有点懒。

“信仰？”他冷笑一声，“你刚才烧的那炷香，标价八千八一斤，庙门口批发价三百六，差价去哪儿了？你这身破袍子，淘宝同款一百九包邮，你卖信徒三千六，良心不痛？”

长老一僵。

“你说传承？”陈凡继续道，“你门下弟子上周敲诈星辰视效五百万护法金，转账记录在我这儿躺着呢。你讲因果？我告诉你什么叫因果——你收钱的时候，就该想到今天被打脸。”

他说完，又看了狗剩一眼。

狗剩心领神会，抄起最后一捆现金，走过去，在离长老一步远的地方站定，高高举起。

长老瞪着他，嘴唇颤抖：“你……你要干什么……”

狗剩咧嘴一笑：“给你加个特效。”

下一秒，那一捆钱狠狠砸在他胸口，力道之大，直接把他从墙上撞下来，扑通坐倒在地，背砸在碎石堆里，疼得闷哼一声。

狗剩拍拍手，转身走回车边，笑着汇报：“凡哥，任务完成，老头脸肿得像发面馒头，嘴都合不拢了。”

陈凡没回应。

他只是静静看着前方，看着那个跌坐在废墟里的长老，看着他颤抖的手，看着他涣散的眼神。

夜风吹过，卷起几张散落的钞票，在空中打着旋儿，有一张飘到了长老脚边，轻轻贴在他破掉的鞋面上。

赵天龙终于动了。

他猛地抬头，看向车内那个始终没下车的男人，眼神里第一次没了傲慢，只剩下震惊和一丝藏不住的恐惧。

他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口。

陈凡这时才缓缓降下车窗，探出一只手，搭在车门上，指尖轻轻敲了两下，像是在打节拍。

远处，直播弹幕还在疯狂刷新——

“笑死！这老头嘴上说着金钱粪土，结果被钱砸得满地找牙！”

“建议下次用硬币，边缘磨锋利了，直接当暗器使！”

“凡哥牛逼！这才是真正的钞能力教学！”

“这长老要是敢运功，我就敢举报他偷税漏税！”

陈凡瞥了眼手机屏幕，嘴角微扬。

他收回手，重新靠回座椅，目光再次投向宗门深处。

那里，依旧黑着。

但他知道，里面的人，已经醒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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