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淡得像在说“今天天气不错”，可话里的重量却让狗剩脖子一缩，赶紧掏出小本本狂记。

李忠站在一旁，眼神微动，低声补充：“已有三十七家经纪公司提交合作意向书，其中十九家提出‘定向培养青年导演’计划，希望获得优先推荐权。”

“扔了。”陈凡头也不回，“我现在不看计划，只看结果。谁拿得出让我点头的作品，谁才有资格站上红毯。”

狗剩咽了口唾沫，心想这门槛比登天还高，可转念一想——凡哥本来就不讲理，讲理的人能买下戛纳？

他嘿嘿一笑：“那要不要开个‘求奖通道’？收点报名费啥的，也算创收。”

“蠢。”陈凡瞥他一眼，“钱我不缺。我要的是——敬畏。”

三个字落下，房间里连空调风都轻了几分。

狗剩缩了缩脑袋，不敢再提馊主意。

李忠这时上前一步：“建议设立接见日程表，按行业影响力分级接待，避免信息过载。”

“不用排。”陈凡走向窗边，拉开百叶帘。外面天光已亮，海面泛着碎银般的波光。远处沙滩上，已有记者架起长枪短炮，蹲守了一夜，就等着他露脸。

“谁真想拿奖，自己会来。”他说。

话音刚落，手机提示音密集响起。狗剩低头一看，差点跳起来：“凡哥！热搜爆了！#陈凡点名获奖者#冲第一了！底下全是导演哭诉‘艺术已死’，还有人发openletter联名抗议！”

“放着。”陈凡靠在窗框上，目光落在远处那群举着摄像机的人身上，“让他们骂。骂得越狠，说明越怕。”

李忠关闭了几台冗余监控设备，低声汇报：“法国文化部暂未回应，但多家主流媒体开始讨论‘私人资本干预艺术评选’的伦理问题。”

“伦理？”陈凡冷笑一声，“他们拍片找投资的时候，怎么不说伦理？拿奖找关系的时候，怎么不怕资本？现在我规则透明了，反倒道德高地立起来了？”

他转过身，看向主控屏：“把所有抗议名单存档，标记‘黑名单预备役’。以后谁敢背后搞小动作，直接踢出入围池。”

“是。”李忠立即执行。

狗剩看着屏幕上滚动的名字，忍不住嘀咕：“这些人是不是傻？凡哥都明说了谁说了算，还硬刚，这不是找死吗？”

“不是傻。”陈凡淡淡道，“是不甘心。以前他们觉得自己是艺术家，现在突然发现，自己只是演员，而导演是我。”

他顿了顿，嘴角扬起一丝极淡的弧度：“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