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来一句话。

“对了。”陈凡头也不回，“下次来，别穿这么正式。”

林子阳手指一顿。

门咔哒一声合上，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。

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，踩上去没有声音。林子阳一步步往前走，脚步越来越沉。经过会客室时，里面坐着几个人，全都抬头看他。没人说话，但眼神里的意味太复杂——有嘲讽，有怜悯，还有藏不住的幸灾乐祸。

他记得半小时前自己进来时，这些人还对他毕恭毕敬，助理递水，前台微笑，仿佛他是来签千万代言的大咖。可现在，他连一份合同都没拿到，就这么灰溜溜地走了。

他没停下，也没打招呼，径直走向电梯。

叮——

电梯门打开，他走进去，金属壁映出他的脸：发型完美，妆容精致，嘴角甚至还保持着一丝职业性的微笑。可那双眼睛，空得吓人。

门缓缓合拢。

他靠上冰冷的厢壁，闭上眼，脑海里反复回响那句话——“配不上我的游戏”。

不是演技不行，不是人气不够，而是从里到外，整个人都不够格。他穿的是高定西装，戴的是限量腕表，可在他眼里，这些东西连给游戏角色当皮肤都不配。

手机震了一下。

助理发来消息：“哥，通稿已经发了，标题是《林子阳宣布零片酬代言〈星辰〉，全力支持国产3A》，微博热搜第三，粉丝反应还不错，有人说你终于清醒了。”

清醒了？

林子阳盯着这三个字，嘴角扯了扯，回了个：“发吧。”

电梯下降，数字一个个跳过。地下车库的灯光透过门缝照进来，昏黄而冷。

车就停在专属车位，保姆车司机看到他出来，立刻小跑着过来开门。

“林哥，您出来了？等很久了吧？”

林子阳没答话，低头钻进车里，反手关上门，隔绝了外面的一切。

车内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风声。他摘下腕表，轻轻放在旁边，又解开领带，动作慢得像在卸甲。这套行头是他特意为今天准备的——要见陈凡，必须拿出顶级明星的气场。可现在看来，人家根本不在乎你穿什么，哪怕你光着身子进来，他也只会说一句“更配不上”。

他靠在座椅上，望着车顶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
他曾以为自己是娱乐圈的顶流，是粉丝尖叫、品牌争抢的对象，可面对陈凡，他连谈条件的资格都没有。被晾在一边，他才明白自己在对方眼中无足轻重，加什么筹码都没用，人家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