伸手关掉了视频。

房间一下子暗了下来，只有窗外楼下的烧烤摊还亮着灯，油烟机嗡嗡响，有人在划拳喝酒。他打开招聘网站，想看看有没有助理导演的岗位可以试试。

页面跳出来第一条就是：“要求：至少参与过一部播放量破五亿的网剧项目，有爆款经验者优先。”

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，手指悬在鼠标上，最终一点没点。

然后慢慢合上了电脑。

房间里彻底黑了。

他靠在旧沙发上，腿蜷着，背弓着，像被抽走了全身力气。嘴里喃喃了一句，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：“我……被淘汰了。”

手机就在手边，静音状态，屏幕黑着。没有来电，没有消息，连垃圾短信都没几条。曾经那些求着他拍戏的制片人、捧着他采访的媒体、排队想进他剧组的演员，全都消失了。

好像整个行业，一夜之间换了主人。

而那个主人，甚至连名字都不用多说。

只要提起“那部十亿网剧”，所有人都知道是谁干的。

陈凡依旧站在窗前，手机又亮了一下。这次是一条新闻推送：《传统影视人集体失声，业内哀叹“时代变了”》。

他看了一眼，放下手机，转身走向沙发，坐下。

姿势很随意，眼神也很淡。

就像刚才发生的不是一场行业地震，而只是有人在他家门口放了个烟花，炸完就散了。

楼下城市的灯光依旧闪烁，车流不息，无数人正在刷手机、追剧、讨论热点。

但他们还不知道，这场变革才刚开始。

而有些人，已经再也赶不上了。